言和裕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两个男人,双手用力攥紧铁链,将胳膊上的伤口扯得更深,鲜血瞬间涌出。他的眼底闪过嗜血的红光,声音沙哑却充满戾气:“你们这些人类,也就只会用这些下作的手段逼迫我!想要我的血、我的肉,就直接来取,何必一次次鞭打我?难道这也是你们那位首领的意思?”
那两个男人抽打了他半个多小时,早就累得气喘吁吁,正坐在旁边的木凳上休息。听到言和裕还敢顶嘴,两人瞬间恼羞成怒,起身拿起皮鞭就朝他抽去:“还敢嘴硬!到了这里,还当自己是深海里的霸王?”
啪的一声,皮鞭狠狠抽在言和裕的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言和裕闷哼一声,却依旧不肯低头,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也就这点力气,连给我挠痒都不够。”
“你找死!”另一个男人怒喝一声,扬起皮鞭又是一下,力道比之前更重。
抽完后,他喘着粗气,指着言和裕骂道:“你懂什么?我们首领说了,就要让你半死不活地活着!等你没力气反抗了,就算想逃回大海,也没那个本事!既然擅自闯入人类的领地,就别想着活着回去!”
“擅自闯入?”言和裕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我什么时候擅自闯入了?我们人鱼生活在大海里,是受先天条件限制,可你们人类呢?只长着两条腿,却没见你们只待在陆地上!你们每年开着轮船横渡大海,从船上抛下来的垃圾、排进海里的污水,可有想过对海洋造成了多大的污染?现在竟然还有脸说我擅闯你们的领地?”
他顿了顿,猩红的瞳孔里满是冰冷的恨意:“这个星球上的大海、天空、陆地,是所有生物共享的,不是你们人类独有的!果然,人类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狡诈、最阴险的生物,只会用领地当借口,行掠夺之实!”
“还敢胡说八道!”那两个男人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之下,拿起皮鞭就往他身上抽去。在他们眼里,言和裕不是人类,只是一个非人生物,没必要跟他讲道理,更没必要让他理解,只要让他乖乖屈服,成为首领想要的实验样本,就够了。
皮鞭一次次落下,言和裕的身上很快布满了血痕,鲜血浸透了他的衣服,顺着身体往下淌。可他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求饶,只是死死盯着玻璃后的林越,眼底的怒火渐渐被担忧取代。他不能倒下,他必须活着,必须救林越离开这里。
这样被鞭打的日子又过了几天,昏暗的地下室里,血腥味比前几天更浓了。
言和裕被铁链吊在半空,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鞭痕,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连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这四五天里,为了防止他恢复力气逃跑,那些人只给他注射最低剂量的营养液维持生命,连基本的排泄需求都用导管解决,这种屈辱又痛苦的日子,让他憋屈得几乎要爆发。
就在他意识昏沉之际,空荡的走廊里传来嗒嗒的脚步声,节奏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言和裕艰难地抬起满是伤痕的脸,视线聚焦处,那个戴着银色人鱼面具的男人正缓缓走来,步伐悠闲,仿佛不是来地下室,而是来花园散步。
“你终于来了,人类。”言和裕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依旧带着几分不屈的戾气。
戴面具的男人在他面前站定,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惬意的慵懒:“我以为,经过这几天的教训,你应该已经屈服了。想好了吗?告诉我,亚特兰蒂斯的主城在哪里?”
言和裕猛地一怔,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鞭打他、折磨他,最终目的竟然是为了亚特兰蒂斯的位置!人鱼族内部虽有纷争,但在面对人类威胁时,向来团结对外,守护亚特兰蒂斯是刻在骨子里的责任。
他冷笑一声,朝着面具男啐了一口:“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知道亚特兰蒂斯的位置?你们人类难道还想像对待其他海洋生物一样,对我们人鱼赶尽杀绝?我告诉你,别痴心妄想!总有一天,我们人鱼一族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唾液溅在面具上,戴面具的男人却丝毫不恼,慢悠悠地掏出一块白色手帕,仔细擦掉面具上的污秽,平淡道:“又是代价?我倒真好奇,你们人鱼能给人类带来多大的代价。”
他绕着言和裕走了一圈,声音里渐渐透出疯狂的兴奋:“亚特兰蒂斯啊……数百年来,多少科学家都在寻找它,想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存在,是不是已经灭绝。我年轻时,曾亲眼见过一条人鱼,那时候我的世界观都快碎了,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人类还有其他高等智慧生命。从那以后,研究人鱼就成了我毕生的目标。”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狂热:“但只研究你一条人鱼,远远不够。我需要更多、更多的人鱼,来帮我完成这项伟大的研究。而找到亚特兰蒂斯,就能得到源源不断的样本。”
言和裕虽然看不到面具后的表情,却能从他声音里的歇斯底里感受到那份扭曲的疯狂。
这个人,已经彻底疯了!
“你就是个疯子!”言和裕怒声嘶吼,“你对我下手,是因为我不是人类,可你对林越下手算什么?他是你的同类,是无辜的人类!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们人类为了找到亚特兰蒂斯,连同类都不放过,早就丧失了最后的良知!像你这样的人,永远别想得到我的配合。我宁愿死,也不会说出亚特兰蒂斯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