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倒是挺硬。”戴面具的男人轻笑一声,突然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言和裕身后的透明玻璃,“不过,我倒想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言和裕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脏瞬间揪紧。玻璃后的林越竟然醒了!他正蜷缩在角落,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恐惧,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这几天,林越虽然饮食正常,却被剥夺了所有与外界联系的方式,只能在狭小的空间里独自害怕,他一定很担心自己的安危。
而言和裕,只能隔着玻璃,默默注视着他,连一句安慰都无法传递。
“你要干什么?我不允许你对林越下手!”言和裕瞬间慌了,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却被铁链牢牢锁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具男。
戴面具的男人无所谓地耸耸肩,带着威胁道:“你应该清楚,在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结果之前,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既然能抓住你们两个,就证明我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只有最后一天。我劝你,还是早点想清楚,是守住你的秘密,看着你的爱人受苦,还是说出亚特兰蒂斯的位置,换他一条生路。”
说完,他发出一阵刺耳的长笑,转身慢悠悠地离开了地下室。
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言和裕一个人被吊在半空,望着玻璃后的林越,眼底满是痛苦与挣扎。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该怎么办?为了保护亚特兰蒂斯,眼睁睁看着林越陷入危险吗?还是……为了林越,背叛自己的种族?
江南风格的庭院里,淅淅沥沥的小雨还在下着,青石板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洼,倒映着白墙黛瓦的影子。
吴海澄站在廊下,指尖夹着一根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他刚挂断与私家侦探的电话,眉头还没来得及舒展,手机就又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飞羽。
“喂,我这儿查到一条你肯定感兴趣的消息,要听吗?吴少。”电话那头,飞羽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还夹杂着键盘敲击的声响,像是在忙着整理资料。
吴海澄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什么消息直接说,我不喜欢绕圈子。”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林越和言和裕的下落,没心思应付那些话里话外的试探。
“我的人查到,陆川这段时间一直在s市,行踪很诡异,不知道在暗中搞什么名堂。”飞羽的声音压低了些,“而且我查了他的账户,发现他最近突然多了一笔海外汇入的资金,数目大得吓人。你身为他的上司,应该有权知道这件事吧?”
吴海澄的眉头瞬间皱紧,手指夹着的烟微微一顿:“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明白。”他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陆川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平时看着忠心耿耿,怎么会突然和海外资金扯上关系?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飞羽的语气带着笃定,“吴少,陆川这小子,很可能已经背叛你,和海外那些搞非法研究的老东西合作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结合之前林越和言和裕在s市消失的线索,我初步断定,他们就是在s市的地下赌场附近失去消息的。整个s市,除了那个地下赌场背后的势力,没第二个地方有这么大的能量,能悄无声息地把人藏起来,还能阻碍我们调查。”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吴海澄站在廊下,望着庭院里的雨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蒂。陆川背叛?地下赌场?海外资金?这些线索像零散的拼图,渐渐在他脑海里连成了一片,难道林越和言和裕的失踪,真的和陆川有关?
“你让我冷静一下。”过了好一会儿,吴海澄才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他挂断电话,靠在廊柱上,将剩下的烟抽完,然后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烟蒂,轻轻弹了弹灰烬,烟灰落在水洼里,瞬间被雨水冲散。
一两分钟后,他重新拨通飞羽的电话,恢复了往日的沉稳:“这件事,你确定是真的?有没有证据?”
“当然确定!我已经找到一些关键证据了,你看手机,我刚给你发过去。”飞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吴海澄打开手机,果然看到飞羽发来的消息,里面全是截图,有陆川和陌生男子在地下赌场门口见面的画面,有海外资金汇入他账户的银行流水截图,还有监控拍到的、疑似林越和言和裕被人带走的模糊影像。证据确凿,容不得他不信。
他滑动着手机屏幕,眼神越来越冷,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沉思许久后,他开口道:“联系你认识的文警官,把这些证据交给他。这件事,或许能让他立个大功。”
电话那头的飞羽愣了一下,声音似乎没想象中那么兴奋:“好……好的,我知道了。”
大概是没想到,吴海澄会这么果断地选择报警,毕竟陆川曾是他的下属。
挂断电话后,吴海澄独自站在廊下,望着庭院里孤零零的石桌,思绪万千。他想起陆川刚进公司时的样子,想起自己对他的信任与提拔,又想起林越和言和裕可能正遭受的折磨,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不管陆川背后的势力有多强大,他都必须把人救出来,也必须让背叛者付出代价。
雨还在下,吴海澄的心里,多了几丝迷惘。
吴海澄靠在廊柱上,手里还捏着那部刚挂断电话的手机,眉头紧锁,眼神放空,整个人都沉浸在沉默里,陆川的背叛、林越与言和裕的安危、地下赌场的势力……这些事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心里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