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让裴云琛看到他现在的处境。
裴云琛知道他挨打没还手,一定会生气。
他小时候被高年级的同学欺负,哭着跑回家找裴云琛。
裴云琛不止没有安慰他,还罚他站在墙角三个小时。
用裴云琛的话,如果打架输了,他会帮他打回去。
若是被人欺负哭了,他只会揍他。
顾少卿撑着发麻酸痛的腿,勉强从地上爬起来,一股酥麻的电流在他双腿蔓延,膝盖处的酸胀让他根本无法行走。
管家见状,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小少爷,我扶着你过去。”
顾少卿摇头,虚弱开口,“麻烦给我一套新衣服。”
管家示意佣人去楼上拿衣服。
等顾少卿换好衣服,他在管家的带领下,低着脑袋走进客厅。
“爸,裴总。”
裴云琛坐在沙发左面,从他踏进客厅,便看到他脸上红肿的痕迹,脸色骤然阴冷下去。
“顾董,现在京城谁不知道顾少卿是我的人,你把他打成这样,是在警告我吗?”
裴云琛的语气冷若寒潭深渊,言语犀利刺骨,那一个个字像是在他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渗人的威压,宛如地狱的修罗。
顾洪生没什么情绪的说:“是顾少卿犯错,我在教育他。”
“我的人,用你教育?”裴云琛走到顾少卿身边,在他抬起手的瞬间,顾少卿紧紧闭上眼睛,他以为等来的会是裴云琛愤怒的巴掌。
裴云琛却温柔的抚摸着他红肿的脸,“谁干的?”
顾少卿浑身一颤,他顶着裴云琛的暴怒的眼神解释,“是我自己不小心磕到的。”
现在他需要依仗顾家,不能催化顾家和裴云琛的矛盾。
裴云琛周身的怒火更盛,他指着顾少卿的鼻子吼道:“顾少卿,看来顾家养你几年,是把你的骨头都养软了。”
顾少卿紧握着拳头,垂头不语。
他的骨头自然没被顾洪生养软,他要的是顾家的所有,是让顾家所有人都跪在他脚下。
“你给我滚到车里去反思。”裴云琛的怒喝声响彻客厅,差点刺破顾少卿的耳膜。
心里有道声音告诉顾少卿,他死定了。
他上次惹裴云琛暴怒,还是七年前,割腕自杀那次。
裴云琛把车钥匙丢给他,冷冷的说一句,“滚。”
顾少卿接到钥匙,强忍着身体的疼痛,逃似的离开客厅。
裴云琛看他坐进车里后,冰冷的视线锁定在顾洪生身上,紧抿的薄唇勾起一抹幽深嗜血的弧度,仿佛要吃人。
“顾董。”他视线如淬了冰的刀,扫向顾洪生,“你们顾家敢动我的人,我就让你们整个顾家鸡犬不宁。”
裴云琛向来最护犊子,尤其是被他养大的小犊子。
顾洪生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裴云琛斜睨他一眼,宛如在看一个死人,他转身离开顾家。
徒留顾洪生僵硬的楞在原地,若是裴云琛的父母说要让顾家鸡犬不宁,他顾洪生还能跟对方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