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裴振挺赶到医院的时候,裴云琛已经孤零零躺在病床上五个小时,不吃不喝、浑浑噩噩的望着天花板。
“云琛,现在感觉怎么样?”
裴振挺进来就握住他的胳膊,满眼担忧的看着他,看到病房只有两个护工陪同时,心生不满。
“徐家人都没在吗?”他语气不悦的问着裴云琛。
裴云琛没回答。
护工过来解释,“徐董事长出去接电话了。”
徐文峰接完电话回来时,看到裴振挺在病房,脸色沉下去。
看在裴云琛养徐少卿多年的恩情上,徐家可以勉强原谅裴云琛对徐少卿的伤害,但裴振挺是怎么对待他儿子的。
把他年幼的儿子丢弃在山里,还诬陷他出手伤人,一桩桩一件件的缺德事,是人能做出来的?
“裴振挺,以后把你自己儿子看好,别总往我儿子面前凑。”徐文峰向来待人温和,极少有人能看到他发怒。
但现在他的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敌意与怨气。
裴振挺也不甘示弱,“你还是先管好你儿子,如果不是他自杀逼我儿子,我儿子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
徐文峰怒目圆睁,“要不是你儿子现在赔钱也要往我儿子面前凑,我儿子能搭理他。”
裴振挺不依不饶,“那我告诉我,我儿子现在不稀罕搭理你儿子。”
徐文峰轻嗤一声,“那最好,以后你儿子再往我儿子面前凑,我就打断他的腿。”
病房里的两名护工瞠目欲裂的看着他们吵架,堪比幼儿园现场,现在她们满脑子都回荡着。
你儿子、我儿子。
除此之外,几乎什么都没听懂。
昔日好友,反目成仇。
躺在床上满脸病态的裴云琛不合时宜的开口,虚弱但坚定的说:“我要见徐少卿。”
裴振挺闻言,气的两眼一黑,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子说:“裴云琛,你能不能争点气。”
裴云琛摇摇头,别的事他都可以争气,项目他可以去抢,事业他可以管理的井井有条,他是京城最努力的富二代。
他是父母眼中的骄傲。
但唯有在徐少卿的事上,他不想争气。
争气没用,要脸更没用。
他视线越过自己脸黑如炭的父亲,看向徐文峰。
“徐叔叔,少卿在哪?他的腿还好吗?”麻药劲过去,疼感感袭来,倒是让裴云琛涣散的记忆,重新归整。
他记得是徐少卿不顾危险的朝他跑过来,是徐少卿飞身上马拉住缰绳。
徐文峰白了一眼身边的裴振挺,“看到你吗?现在是你儿子缠着我儿子。”
裴振挺看着他得意的模样,脚下一晃,差点被气晕过去,他回头气急败坏的瞪向裴云琛。
裴云琛却连看都没看他,眸光始终停留在徐文峰身上。
“少卿很好,不用你惦记。”徐文峰恶狠狠的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