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清池也跟着来到了我的身旁,语气还有些阴沉:“云落香!你竟敢骂本君,你是活腻了吗?”
闻言我的心底那剧烈的火焰层层燃烧,恨不得转身就给他呼一巴掌,让他知道到底是谁才活腻了。
可现实是,我暗暗压抑住自己的脾气,我还没活够呢,就凭他刚刚那一捏的本事,我怕是再有十条命也不够他玩的。
可如此一来,我这眼眶就突然有些发酸,我能忍住自己的怒气,可实在是控制不住我的眼泪呐……
我当即咧嘴呜呜的抽泣起来:“啊哈……你有病……呜呜……我还得砌墙……”
好不容熬到暑假,寻思好好歇歇,可他倒好,第二天就给我来了这么大一摊的工程。本来这墙是爷爷活着时候砌的,当时我因为小,还在一旁捣乱玩泥巴来着,如今这么一来,我还的从砌。
奶奶年岁大了,虽是身体硬朗,可我根本不可能让她来,万一被土块子绊倒了呢?
越想越委屈,眼泪也跟着接连不断。
我这哭天抹泪的模样,却是让一旁的清池直接愣住了,那一双狐眸里除了惊愕还有不可思议,最终慢慢化为纠结。
然,令我绝望的是,我这都哭了好半响,他也不说话,就站在一旁那么瞅着,这倒是让我有些哭不下去了,就忽然之间感觉自己好像动物园里的大猩猩,而他却是那个看戏的游客。
这么一寻思我立马转身面朝他,盯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他呜咽:“你你……嗯……看我干啥?”
清池似乎被我看的有些不自在,狭长的眼眸有些飘忽:“你……莫哭……本君不是故意的……”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我那原本就委屈的心,更加矫情,突然哭声就更大了,同时也察觉到了他那语气里的无措,这倒是激起我想报复的心里。
他不是吓唬我吗?那我就哭到他认怂!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威胁我!
清池似乎从没有面对过这样的场景,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哄过女孩子,依旧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就那么直白的望着我哭。
而我原本想反击的,可眼下我就有些控制不住了,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哭,还是该停,总之有些无法收场的感觉。
渐渐的,清池的眼底有些烦躁,他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就在我强烈想止住自己的眼泪时,他终于受不住的怒吼一声:“闭嘴!在哭本君直接杀了那老不死的!”
他的声音很大,吓得我身子都跟着一颤,立马止住了哭声,同时心下还满是不可思议。
我就这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而他见我这么观望着他,似乎有些后悔刚才吼我的举动,一瞬间又放低姿态,只不过声音却有些僵硬:“别哭了,刚刚本君就是想吓一吓你……想让你乖乖听话……”
算命先生
我沉默了半晌,随后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去了屋子打水,然后拿锹将土块打碎,再用水和成泥,用抹子往那可怜的土墙上一点一点的抹。
我的心里其实很是崩溃的,这根本就不是一天能干完的,而且说实话,在这烈日当头的天气下,真的很热,还很累挺。
清池就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我忙东忙西,眼底还时不时的闪过些许的好奇,偶尔也会叫我的名字,而我却根本不想搭理他。
直到中午时分,我这身上都已经被汗水打湿,清池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他再次开了口:“云落香!你为何不理本君?”
我深呼一口气,用衣袖擦了下额头的汗水,随后抬起头没好气的道:“你还有完没完了?不想理你就是不想理你,哪有为什么,没看忙着吗?要不是因为你,我至于在这顶着太阳埋头苦干吗?”
说完我立马低下头再次忙活起来,半晌后,身旁没了动静,空气中那抹淡淡的幽香也跟着消失不见。
我这心里有些烦闷,还故意侧头瞅了瞅,见清池真的走了后,微微皱了下眉。
其实我也不是不想搭理他,只不过我这心里现在很乱,还有些担忧,奶奶出去半天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去想什么办法了。
奶奶的办法到底是能压制还是激怒,都不好说,就凭清池那展现的能力来看,我感觉还是后者的可能性大。
还有就是,清池这人……他的性子我有些拿捏不准,且不说他是否能兑现诺言一直护着我,帮我续命,就凭他那动不动就说杀人的举动,我生怕哪天惹他不快,真将我和奶奶弄死,毕竟我自己这脾气我最了解,忍耐一次两次还行,久了肯定会出乱子。
我就这样一边想着事情一边忙碌着,直到快下午的时候,奶奶才风尘仆仆的走了回来,令我惊讶的是,与她同行的还有一位身穿灰色道袍,古代装扮的陌生男子。
那男子大约二十出头,身材高挑,长长的头发被木簪挽起,一张稚嫩的脸颊有些不自然的苍白,双眉之间布满羸弱,一双眼睛饱含笑意,墨色的瞳孔却透着些许的睿智。手拿行李箱,身后还背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着严严实实,长条状的东西。
整体看上去,此男子一身病态之美,让人感觉风一吹都能把他带走,可却偏偏因此让人感到怜惜。
当奶奶与男人进到院子后,我忙扔掉手上的家伙事站起身来:“奶……奶奶,您回来了……”
说话间,我看了下奶奶的脸色,随后又好奇的瞥了下那男子,恰好那男人也在看我,一瞬间我们俩直接对视上去。
那一刹那间,我感觉自己被他那双眸子直接洞穿,毫无遮掩,就仿佛世间所有的事情都逃不过他那双洞察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