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但这次,好似是一个机会?宁瑶不确定地想着。
这一思考便思考了几日。
接连几日,孙和安连带着陈昊,颜思凡几人都曾上门陪她说话,劝她不要太冲动。
毕竟那可是战场,可不是闹着玩的。
只是,还没等?她思考完,报纸上便已经?刊登了一则消息。
江河日报所有相关人等?已全部处置。
宁瑶从孙和安手中拿到报纸的那天?,窗外下着暴雨,雷声一阵一阵地,仿佛能将天?敲出个洞来。
“这是什么意思?”宁瑶脸色煞白,她捧着报纸,语带颤抖地问着,“你是说我宁哥没了?”
报纸上有配了一张小图,图片是几个跪着的穿着长衫的男人,蒙着脸。
小图下标注了人名?,其中,宁亦文的名?字赫然在列。
孙和安脸上也?是一副悲痛的模样?,“听?说是在北京那边处决的。”
“不可能!”宁瑶摇头,“我不信!”
怎么可能……
但除了说出这句话,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能说什么。
她脑子木木的,看着孙和安的眼也?木木的,“你说,有没有可能其实人没捉到,就瞎报道。”
孙和安沉默地,摇了摇头。
毕竟名?字都已经?刊出来了,哪还能有假。
宁瑶只能低下头,继续去看那篇报道。
只是,越看,越模糊,“光线好像不太够……”
头抬起的瞬间,泪水滑落,滴在报纸上,越滴,越多,直到再也?看不清楚眼前的字。
最后,宁瑶埋头,悲痛欲绝的呜咽声不绝于耳。
……
夜里。灯火如豆。
宁瑶呆坐在镜子前,眼中没有一丝神采,身?后头发披散。
她在看自己。
双目红肿,鼻子,嘴巴也?都是红通通的。
真丑。
脑海中滑过一双带笑的眼睛……宁瑶鼻头一酸,眼泪又如珠串骤断一般落下。
好看也?罢,丑也?罢,那人都已经?不在了。
宁瑶咬着下唇,将自己乌黑顺滑的长头发拨到胸前,哀伤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她拿起梳子给自己梳头发,从头到尾,一遍又一遍。
而后,放下梳子。抬手拿起桌子上的剪刀,在自己的头发上比划。
沉默良久,方才闭眼,将自己的头发齐耳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