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纺织厂的案子,比他想的要棘手。那里面盘踞的,是一个由上百个枉死工人的怨气,凝聚而成的“聚合体”,虽然没脑子,但极其难缠。
他和“山狐”的队员,耗费了十几颗特制的“阳炎弹”,才把它给彻底轰散。
“我回来了。”他打开门,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应淮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已经换下了一身龙袍,穿上了一套秦骁给他买的,月白色的真丝家居服,墨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回来了?”他走到秦骁面前,鼻尖轻轻动了动,“有血腥味,还有……阴煞之气。受伤了?”
“蹭破点皮,不碍事。”秦骁摆了摆手,把沉重的战术背心脱下来,随手扔在沙发上,“那玩意儿,真他妈邪门。”
应淮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下午,隔壁那栋楼,有点吵。”
“嗯?”秦骁一愣,“有人周末装修?”
“不是。”应淮摇了摇头,用一种风轻云淡的语气,陈述着事实。
“有几个不长眼的小鬼在闹事。”
“我,顺手,就都给清理了。”
秦骁:“……”
他看看自己满身的尘土和硝烟味,作战服上还有被怨气腐蚀出的破洞,再看看应淮那张云淡风轻、仿佛在说“我下午顺手收了个快递”的脸。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混合着荒谬的憋屈,涌上了心头。
他辛辛苦苦在外面拼死拼活打boss,结果他家这位老祖宗,坐在家里喝着茶、看着书,就把另一个副本给“顺手”通关了?
这人与神之间的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秦骁觉得自己,好像不是找了个“家属”。
而是,请了尊……真神回来供着。
就在他感慨万千的时候,那件被他扔在沙发上的战术背心里,滑落了一份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
应淮弯腰,捡了起来。
那是一份刚刚从749局总部,传真过来的,加密文件。封面上,用血红的字体,标注着“绝密”二字。
而在封面的右下角,印着一个极小的、不起眼的符号。
一个……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的符号。
在看到那个符号的瞬间,应淮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不是情绪的波动,而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应激反应。
那股被更高维度的存在锁定、审视的冰冷感,那张自虚空中浮现、写下“渎神者,当诛”的金色书页,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
这个符号,与那个“天罚”,同出一源!
秦队:我的人,我宠着!
秦骁拖着一身硝烟和血腥味踹开家门,重重的战术背心被他甩在玄关,发出一声闷响。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扔进沙发,昏死过去。
可客厅里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应淮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份他从749局带回来、标着“绝密”的牛皮纸文件袋。
而应淮修长的指尖,正悬在文件袋右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