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印着一个极小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符号。
“别碰!”
秦骁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个箭步冲过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凌厉的风,粗暴地从应淮手里劈手夺下文件袋。
应淮抬起那双金色的眸子,没什么情绪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觉得这东西,能伤到朕?
秦骁根本没理会他的轻慢。
那股被更高维度存在锁定的冰冷感,如同附骨之蛆,顺着他的脊椎再次爬了上来。
皇陵里那张凭空出现、写下“渎神者,当诛”的金色书页,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他粗暴地撕开文件袋的封条,将里面的卷宗一股脑倒在茶几上,纸张哗啦啦散了一片。
最上面是他刚处理完的城南废弃纺织厂案。
下面,还压着好几份。
a市博物馆文物失窃案。
东郊水库无名浮尸案。
西山别墅区灭门案。
几起看似毫不相干的案子,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卷宗最后一页,都附着一张现场照片。
无论是冰冷的文物展柜,还是死状凄惨的尸体,都在不起眼的角落,烙印着同一个符号。
燃烧的,黑色火焰的眼睛。
“长生殿……”秦骁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胸腔里的火几乎要烧穿喉咙。
“不。”
应淮的声音像一盆淬了冰的水,兜头浇下。
“不只是长生殿。”
他伸出手指,点在其中一张尸体照片上,那姿态,仿佛在点评一幅画。
“长生殿那些蝼蚁,只是走狗。他们信奉的,是这个符号背后的‘存在’。”
“那个‘存在’,给了朕‘天罚’,也给了他们力量。”
应淮的声调很平,可秦骁却清晰地感觉到,与自己灵魂相连的那部分,正在剧烈地、愤怒地颤动。
那是一种领地被侵犯、尊严被挑衅的,属于帝王的震怒。
“它在标记自己的猎物。”应淮看着那些照片,金色的眸子冷得像结了冰,“也在警告所有,胆敢窥探它力量的人。”
秦骁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皇陵里那句“窃取神力者,死”,是针对长生殿。
那自己呢?融合了应淮的灵魂,继承了皇陵龙脉的自己呢?
是不是,也早就成了那个“存在”眼中,板上钉钉的“渎神者”?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升起,让秦骁这个在枪林弹雨里都未曾皱过眉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了某种近乎渺小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