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求永生,必承其重。」
应淮的魂魄,狠狠一震。
还没等他从这句谶语般的文字中回过神,第二行字,紧跟着浮现出来,那金光几乎要刺穿他的魂魄。
「以守陵人之心,换朕万年之身。」
将军的千年大坑啊~
以守陵人之心,换朕万年之身。
金色的字迹,如烙铁,滚烫地印在应淮的魂魄之上。
每一个笔划,都化作最恶毒的诅咒,在他意识的黑暗中燃烧。
换?
拿那个凡人的心,那个蠢货的命,来换他这个早已腐朽的死人所谓的万年之身?
“荒唐!”
应淮的魂体在黑暗中爆开一股狂怒的煞气,他要挣脱!他要从这口贪婪的棺椁中抽身而出!
他宁可就此魂飞魄散,也绝不接受这种用秦骁的命换来的苟延残喘!
然而,他越是抗拒,那股来自棺椁深处的吸力就越是疯狂。
更让他通体冰寒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外界,秦骁那本就微弱的呼吸,因为他的挣扎,正在飞速衰败!
他的反抗,竟成了催动这台死亡机器的燃料!
一股深彻的无力与恐慌,瞬间浇灭了应淮的怒火。
他不能动。
他一动,秦骁就会死得更快。
应淮强迫自己停下所有徒劳的挣扎,魂体悬浮在这片意识的黑暗中,一动不动。
秦骁倒下前那张惨白的脸,那个男人用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喂养他时决绝的姿态,那句霸道又蛮横的“你的命,现在是我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炸开。
心……
应淮的意识,死死地钉在那行金色的字上。
秦正。
那个陪他打下江山,为他镇守国门的将军。
他的忠诚近乎愚昧,但应淮了解他,秦正绝不会用如此血腥的手段,去残害自己的后人。
这不符合他的道。
那么,“心”,指的便不是那颗跳动的脏器!“换”,也未必是简单的置换!
退,是眼睁睁看着秦骁被吸干。
那便只能进!
应淮收敛起所有抗拒的意念,不再逃离,反而主动将自己整个魂体,顺着那股强大的吸力,向着黑暗的最深处沉去。
他将自己这具融合了秦骁血液与阳气的魂魄,当成了一把钥匙。
一把,能够探究秦正布下的这个千年大局的唯一钥匙!
他要看看,那个傻将军,到底在背地里,为他挖了一个多大的坑!
当他的意念完全放弃抵抗的瞬间,整个意识空间猛地一沉!
“轰——”
应淮的意识穿过光点,被狠狠甩进了一段尘封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