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应声而碎。
……
武库门前。
应淮的魂体,猛地一颤。
他感觉到,一股纯粹的、坚不可摧的意念,顺着阵法的联系,反向涌入了他的魂体。
那意念,属于秦骁。
炙热,霸道,不容抗拒。
下一秒,他手掌下的玄铁大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枚心形的凹槽,竟“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整扇重达万斤的玄铁大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扩声中,缓缓向上升起。
一股刺骨的、锋锐无匹的剑气,从门缝里扑面而来。
应淮的魂体,在这股剑气的冲刷下,竟感到一阵舒适。
是秦正的剑!
可紧跟着剑气而来的,还有另一股味道。
那是一股极淡的,却无比清晰的……新鲜的血腥味。
疯批队长当诱饵千年古帝拔剑护夫
玄铁大门升起带起的阴风,并未吹散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反而将其尽数灌入了应淮的魄体。
新鲜的,温热的,带着生命活力的味道。
应淮的魂魄,在那扇门彻底洞开的刹那,僵在了原地。
武库之内,空旷肃杀。
一排排冰冷的兵器架上,戈、矛、剑、戟千年不腐,寒光依旧。正中央的汉白玉剑台上,横放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漆黑,剑格处用金丝镶嵌着两个篆字
镇魂。
秦正的佩剑。
可应淮的视线根本没落在剑上。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那扇升起的玄铁大门。
在那枚已经裂开的心形凹槽里,一滴、两滴……殷红滚烫的液体。
正从裂缝中不断渗出,汇聚,然后顺着冰冷的铁门蜿蜒滑落。
每一滴,都像烧红的烙铁,砸在应淮的心上。
这不是机关里的存货。
这是秦骁的血。
“以守陵人之心,换朕万年之身”……原来,不是比喻。
打开这扇门的钥匙,不只是秦骁那份坚不可摧的意念,还有他身为守陵人,那滚烫鲜活的血液和生命!
“轰——”
一股混杂着暴怒与锥心刺骨般悔恨的情绪,轰然炸开,几乎要将应淮的魂体当场撕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秦骁之间那道名为“同生共死”的阵法联系,正在飞速地衰弱。在另一头,那个凡人的生命之火,正在狂风中飘摇,几近熄灭!
他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