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疯狂的念头,像一道黑色的惊雷,劈开了他被绝望和狂怒填满的意识。
没有时间思考。
也无需权衡后果。
他只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
“老子的命……”
秦骁的牙缝里,挤出几个血淋淋的字眼,每一个字都带着野兽般的嘶吼。
“喂给你!”
他放弃了所有对身体的控制,放弃了所有战斗的本能,将自己全部的意志,凝聚成一个最原始、最粗暴的指令——
逆转!
将他身体里所有的东西,他滚烫的血液,他旺盛的阳气,他那股子不服输的悍勇之气,他所有的生命力……
全部!
毫无保留地!
顺着那根断裂的线,给我……灌过去!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秦骁的心脏处轰然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那不是刀割火烧。
那是他的生命,正在被以一种最野蛮的方式,从他的血肉、他的骨髓里,强行抽取!
他的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滚烫的玻璃熔浆。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用尽全力,将他的灵魂向外撕扯一寸。
腰侧的伤口停止了流血,因为他全身的血液都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燃烧”,皮肤下透出妖异的红光。
“你……疯了?!”
怀里的女人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抱着她的男人,正在用一种自杀式的献祭,将自己的生命精华,疯狂地灌注向一个已经“死亡”的坐标。
这违背了她所知的所有咒法原理!
这是在用一个活人的命,去填一个死魂的坑!
这怎么可能?!
秦骁听不到她的惊叫。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种被活活抽干的剧痛,和那个唯一的、偏执到疯狂的念头。
活下去。
你他妈的给老子活下去!
……
在无尽的黑暗与虚无之中,应淮的意识已碎成尘埃。
没有痛苦,没有愤怒。
只剩下一种正在不断下沉的、归于永寂的平静。
原来,魂飞魄散,便是这种感觉。
也好。
千年的囚禁,终于到了尽头。
就在他最后一丝意识即将沉入虚无的瞬间。
一道蛮横的、灼热的、充满了生命原始气息的洪流,毫无征兆地,狠狠撞进了这片死寂的黑暗!
那不是治愈。
那是一场狂暴的、不讲道理的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