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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1页）

裴卿琰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看他。

向漾没有说什么“没关系”或者“不怪你”，他只是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下次，我们一起下楼。”

不是“你不用这样”，也不是“你太紧张了”，而是“我们一起”。

裴卿琰深邃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波动了一下，反手紧紧握住了向漾的手，力道很大，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他低声应道：“好。”

危机暂时过去，但阴影似乎又浓郁了一层。那个不要命的混混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水下本就暗流涌动的格局。

裴卿琰的“戒严”状态，恐怕要升级了。而向漾在努力理解的同时，也必须找到与这份沉重爱意共处的方式。

你喜欢我吗

这天下午，裴卿琰正在处理一封重要邮件，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向漾盘腿坐在他书房的地毯上，抱着平板刷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窸窸窣窣的笑声。

突然，向漾放下平板，蹭到书桌边，双手扒着桌沿，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裴卿琰。

裴卿琰被打断，从屏幕前抬起头，对上那双眼，下意识柔和了目光：“怎么了？”

向漾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朗诵的、带着点刻意搞怪的腔调，一字一顿地问：“裴、卿、琰、同、志！请、问、你、喜、欢、我、吗？”

裴卿琰一愣，被这突如其来的、形式感十足的提问弄得有点懵。他看着向漾眼里闪动的狡黠光芒，意识到这小家伙不知道又从网上学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他失笑，配合地点点头：“喜欢。”

本以为到此结束，没想到向漾立刻接上，语速飞快，还带着一种“我很大度”的表情：“不喜欢算了！反正我喜欢你！”说完，自己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像只恶作剧得逞的小猫，迅速缩回地毯上，重新抱起平板，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裴卿琰看着他那毛茸茸的发顶，摇头失笑，心里软成一片。原来是在玩网络上的梗。他继续处理邮件，但嘴角的弧度却久久没有落下。

本以为这只是向漾一时兴起的玩闹，没想到这竟成了他每天的“固定节目”。

早上、裴卿琰刚把煮好的咖啡递给睡眼惺忪的向漾，向漾接过杯子，眯着眼，用带着晨哑的声音，迷迷糊糊地念经般问道：“你喜欢我吗？”不等回答，立刻自问自答：“不喜欢算了，反正我喜欢你。”然后低头吹吹咖啡，仿佛只是说了句“早上好”一样自然。

午饭后，裴卿琰切好水果端过来，向漾正咬着笔头画图。看到水果，他眼睛一亮，张嘴接受投喂，嚼着甜甜的草莓，口齿不清地问：“唔……你喜欢我吗？不喜欢算啦，反正我喜欢你。”然后继续低头画图，好像刚才只是评价了一句“草莓好甜”。

洗漱完的裴卿琰靠在床头看书，向漾洗漱完钻进被窝，像只小动物一样在他身边拱了拱，找到舒服的位置，闭着眼，用快睡着的气音嘟囔：“裴卿琰……你喜欢我吗……”声音越来越小，“不喜欢……算了……反正我……”话没说完，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睡着了。

裴卿琰每次都会认真回答“喜欢”，但向漾似乎并不需要他的答案，只是乐此不疲地完成这个每日任务。裴卿琰由最初的好笑，渐渐变成了期待，这成了他们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小游戏，一种独特的、带着向漾式幽默的甜蜜。

直到有一天，裴卿琰有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开了整整一个下午，结束时已是华灯初上。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走出书房，发现客厅很安静，向漾歪在沙发上睡着了，平板上还播放着暂停的动漫。

裴卿琰放轻脚步走过去，拿起毯子轻轻给他盖上。也许是动作惊动了他，向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他，下意识地露出一个柔软的笑，还没完全清醒，嘴巴却已经自动开启了“每日任务”，声音糯糯的：“你喜欢我吗……？”

这一次，裴卿琰没有立刻回答。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向漾身体两侧，将他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向漾眨了眨眼，清醒了些，看着上方裴卿琰近在咫尺的、带着温柔笑意的脸。

“今天的问题，我还没回答。”裴卿琰低声说，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向漾心跳漏了一拍，莫名有点紧张：“啊？哦……”

裴卿琰慢慢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才用极轻、却无比清晰笃定的声音说：“喜欢。不是算了的那种喜欢。”他顿了顿，吻了吻向漾的额头，“是‘无论如何都喜欢你’，‘比你喜欢我还要喜欢你的那种喜欢’。”

向漾的脸瞬间红透，连耳尖都染上了粉色。他没想到裴卿琰会突然这么郑重其事地“升级”答案。他把自己往毯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小声哼哼：“……犯规。你破坏队形。”

裴卿琰低笑，连人带毯子一起搂进怀里，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嗯，以后都这个队形。你的‘喜欢’是日常报备，我的‘喜欢’是最终裁定，驳回所有‘算了’的可能性。”

向漾在他怀里扭了扭，最终安心地窝好，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好吧，这个队形……好像更不错。

没人约我

手机在桌面上连续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是向漾发来的微信消息。

【图片：一只圆滚滚的仓鼠，举着个小牌子，上面p了字：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