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头重重点头,匆匆离开。
地窖里又只剩两人。陈彦开始整理证据,萧衍则检查武器。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动作默契,像共舞多年的搭档。
“萧衍。”整理到最后,陈彦忽然开口。
“嗯?”
“如果今晚真是陷阱,如果……我们回不来……”
“那就一起死。”萧衍打断他,“但死之前,我会让设陷阱的人付出代价。”
陈彦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释然的轻松:“好。一起。”
窗外天色渐暗,夜幕即将降临。
子时,越来越近。
巧妙周旋,既不得罪也不投靠
子时整,一辆没有标识的黑色马车停在棺材铺后巷。
驾车的是个哑巴车夫,见到陈彦和萧衍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指了指车厢。两人上车后,马车立刻启动,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车厢内没有灯,只有从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弱月光。萧衍掀开帘子一角,观察外面的路线——马车在曲折的巷子里穿梭,不时转弯,显然在刻意绕路。
“在确认有没有尾巴。”萧衍低声说。
陈彦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的证据包裹。这些纸张现在像有千钧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太子,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真能扳倒国舅吗?还是说,这只是一个更精致的陷阱?
马车行驶了约半个时辰,终于停下。车夫拉开车门,外面是一条陌生的窄巷,两侧是高墙,只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门开了,刘公公站在门内,依然是那身青色常服:“二位请。”
门后是一座精巧的宅院,规模不大,但布局考究。
穿过前院,进入正厅,厅内点着几盏灯,光线柔和。一个少年坐在主位上,穿着杏黄色的常服,没有戴冠,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些。
这就是当朝太子,李珏。
陈彦和萧衍正要行礼,太子抬手制止:“不必多礼。深夜密会,一切从简。”
他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的清亮,但语气沉稳,眼神中有着超越年龄的审慎。
陈彦注意到,太子的手放在膝上,指节微微发白——他在紧张。
“刘伴伴,看茶。”太子吩咐。
刘公公应声退下,厅里只剩三人。太子仔细打量着陈彦和萧衍,目光最后落在陈彦脸上:“沈公子比我想象中要……坚毅。”
“殿下见过我的画像?”陈彦问。
“五年前的。”太子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展开——那是刑部通缉令上的画像,画的是十五岁的沈彦,眉眼间还带着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