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燎很快转过头来,对他道:“孟将军后来压上,我王兄既然将帅印交付于你,想必孟将军不会令我失望。”
这话与趾高气昂离得不远,屈彦忙对他打手势,楚燎看也不看道:“此番行军,一为解魏王的燃眉之急,巩固楚魏联盟,二为来日大楚霸主中原打下名声,我这点私心不过是添头,王兄的用意,孟将军现在明白了吗?”
言下之意,若是坏了事,你就提头去见楚覃吧。
孟崇哑口无言,喏喏应了。
屈彦讪讪收起手,楚燎朝他颔首,露出连日来的第一个笑,“屈彦随我打头阵。”
他目视前方,把主心骨钉在脊背上,终于在心急如焚中感到了一丝踏实。
“众将士听令!”
“随我向北屈——”
楚燎高举手臂,风从他的指缝穿行而过。
他凛目一挥,向前斩去:“进发!”
作者有话说:
该说不说真有点想你了小火同学……
重逢
“大人!赵军从四方朝城墙压上了!!”
付承一口水没喝完就呛在半道,他抹了抹下颌上泥泞的胡须,摇摇头又喝了一口,执起放在腿边的剑,在下属的搀扶中拄起伤腿,一瘸一拐地往城头赶去。
那夜突袭之后,赵王也不让他们闲着,马不停蹄转头朝城墙攻来,多了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越离见状欣慰地笑了笑,说必定有人突围。
这个消息在守城军痛失同伴的愤怒后,更加鼓舞了士气,不眠不休顽抗了两日,双方都杀红了眼。
城中已无箭矢,昨夜赵军放火箭攻来,若不是付承眼疾手快,越离烧坏的就不止头发,付承也因此右腿受伤。
他赶到城头,越离与鲁大并肩而立,两人神色皆淡,在隆隆的雷声下显得处变不惊——亦或是心如死灰。
赵王之所以想要攻下北屈,一开始是为了占领城池与物资补给,没想到碰上了难啃的骨头,将大军生生与他们困在一处。
将城池围得密不透风的大军收拢包围圈,四面八方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扛着云梯推着火罐,黑色的铠甲乌成一片,倒分不清天上人间了。
付承只消看一眼,头皮就炸了起来——赵军这是要推平城池。
磨到如今,赵王也不想再空耗,宁愿逼他们鱼死网破,这座空城里什么也不剩,赵王就什么也不要了,他要的只是拿下北屈,和蒲阳连成一片,为后面的赵军南下铺出大路。
越离的头发被燎掉了一大片,他索性找来快刀一把割断,垂腰的长发断在及肩处,绾不起来,他就寻了根草绳扎好,耷在后颈上。
在短短的两个多月里,他从形到心脱胎换骨,借这素未谋面的一方城池,想通了许多,也自在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