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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第1页）

杨法医点点头，说：“这些成分，一般是地板清洁剂里才会含有，而在案发现场的发射机上，我们也检测到了相同的成分。”

宋傲月沉吟了半晌，说：“也就是说，凶手在陈昀的酒里下了大量的安眠药，等陈昀熟睡后，凶手用地板清洁剂把酒杯清洗干净，再将陈昀搬到舞台上，安装发射器，而他手上残留的地板清洁剂，也沾在了发射器上。”

苏云说：“能拿到地板清洁剂，而且可以顺利搬运陈昀，凶手的身份是……”

“保洁人员！”宋傲月和苏云同时说出口。

秦岑摸着下巴说：“对啊，保洁人员有一个推车，即使里面放着地板清洁剂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还能把陈昀放进推车里轻松地搬运到舞台。”

宋傲月说：“陈昀晚上住在话剧院里，白天舞台上有表演，凶手不可能安装发射机，我们只要查清楚，昨晚是谁留在话剧社里值班，就可以找出凶手！”

宋傲月火速联系繁星话剧院的经理，要到了昨晚的值班名单，看着一长串名单，一个名字吸引了姚涛的注意：“王梦洁……”

宋傲月看着他，说：“怎么了，姚涛，你认识王梦洁？”

姚涛说：“我记得档案室的同事发给我的资料里，陈昀撞死的女高中生母亲，就叫王梦洁。”

众人愣了一下，秦岑说：“这个王梦洁是谭娇娇的母亲？那她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这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宋傲月接起来，眉头变得舒展，她说：“好，谢谢你，我们马上赶到。”挂断电话，宋傲月说：“医院说陈昀已经醒了，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姚涛，小程，你们去繁星话剧院查王梦洁的住所，传唤她到局里问话，一定要尽快，不能让赵伟明的悲剧再次重演。”

姚涛和程静婉点点头，宋傲月看着秦岑和苏云，说：“秦岑，苏老师，我们去医院给陈昀录口供。”

a市中心医院，单人病房外面，医生对宋傲月说：“这位陈先生相当幸运了，那把刀是直接对准心脏，而且伤口极深，但是陈先生的心脏长在右边。”

“心脏长在右边？”

医生点了点头，说：“也就是右位心，这是一种先天性的变异，所以陈先生没有伤及要害，我们已经帮他止血和处理伤口，他的身体素质很好，相信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出院。”

秦岑说：“凶手不知道陈昀是右位心，所以设置的机关没能将他杀死。”

苏云透过玻璃，看着陈昀，他坐在病床上，眼底灰暗一片，看不出任何死里逃生的喜悦，他的脸上爬满了旧的刀伤，周围的皮肤都被针缝在一起，几乎看不出他本来的面目。

三人走进病房，宋傲月出示证件，说：“陈先生，我们是a市刑警大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昀眼神平静地说：“警官，我刚刚被一把刀贯穿了身体，如果我的心脏长在正确的位置上，我就死了。”

宋傲月沉默了几秒，说：“我知道你经历了非常可怕的事情，但还是希望你可以配合我们，尽快找到凶手。”

陈昀靠在床头，说：“警官，你们想问什么。”

宋傲月问：“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和王梦洁一起喝酒？”

“王姐？”陈昀愣了一下，他的眼神飘向别处，说，“有，王姐平时很照顾我，昨天是我的生日，刚好她值班，她就来找我喝酒庆祝。”

“你知道王梦洁是谭娇娇的母亲吗？”

陈昀的手抖了一下，他神色自若地说：“不知道。”

剑山地狱（3）

“你知道。”苏云的声音响起。

陈昀转过头，惊讶地看着一身黑衣，面容如玉的英俊男人，苏云说：“你知道，不然你在听到王梦洁是谭娇娇的母亲时，不会一点惊讶也没有。”

陈昀没有说话，苏云看着他，说：“你的房间干净整洁，所有物品一丝不苟，你是一个追求完美，有轻微洁癖的人，你怎么会把自己的脸划成这个样子，除非……你有强烈的负罪感。”

陈昀仿佛被说中一般，缓缓闭上了眼睛，苏云说：“完美型人格通常道德观念极其强烈，对自身要求严苛，不允许自己犯错，你因为躁狂症开车撞死了谭娇娇，你觉得十分痛苦，无法原谅自己，所以你把自己的脸划成这个样子，是为了赎罪，至于王梦洁，你一开始就知道她是谁，也许你进繁星话剧院就是为了她。”

陈昀的呼吸变得急促，过了许久，他睁开眼睛，说：“没错，我是为了照顾王姐才到话剧院工作的，我撞死了她的女儿，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是有罪之人，我知道……王姐想杀我。”

宋傲月皱了皱眉，说：“你知道？”陈昀苦笑了一下，说：“昨晚她来找我喝酒，自己却一口没喝，我怎么会看不出来？我不知道她想用什么方法，但是我不在乎，她想要我的命，我赔给她。”

走出医院，秦岑说：“陈昀看上去真的很愧疚，也许他宁愿自己没有被救活。”宋傲月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放到耳边，说：“姚涛，找到王梦洁了？好，我们马上回来。”

宋傲月挂断电话，说：“姚涛和小程已经把王梦洁带到警局了。”

回到局里，宋傲月和秦岑把王梦洁带进审讯室，女人的身材十分瘦小，花白的头发梳成一个发髻，她不过四十岁左右，佝偻的背和疲惫的眼神让她看上去比同龄人沧桑了十几岁。

宋傲月说：“王女士，你认识陈昀吧？”

王梦洁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说：“我认识，他就是撞死我女儿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