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阿姨面如土色,点了点头,宋傲月握住她的手,安抚道:“不用害怕,请你回忆一下具体过程。”
黄阿姨咽了口唾沫,说:“今天早上,我去打扫舞台,刚拉开幕布,突然听见啪的一声!然后我就看见陈昀被胶带绑在舞台上,一把刀直直地插进他的胸口,那把刀插得特别深,只能看见刀把了,血流了一地,实在是太恐怖了!!我急忙打电话叫救护车……”
宋傲月说:“黄阿姨,能麻烦你带我们去一下案发现场吗?”
黄阿姨看着她,点了点头。
刑警大队跟着黄阿姨走进话剧院,来到主舞台,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震惊,血液浸红了舞台的地板,顺着楼梯往下流,一座幕布和箱子堆成的假山上,插满了刀剑,宋傲月喃喃道:“剑山地狱……”
秦岑瞪大了眼睛,说:“又是判官?!那伤者……”
宋傲月问黄阿姨:“黄阿姨,伤者名叫陈昀,是吗?”黄阿姨点了点头,说:“小陈是剧院的工作人员,平时负责演员们的服装和道具搬运。”
宋傲月又问:“陈昀是什么时候来剧院的?还有他脸上的伤,您清楚是什么情况吗?”
黄阿姨说:“小陈是三年前来剧院工作的,比我都还早呢,至于他脸上的伤,从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了,小陈样子长得吓人,平时又沉默寡言,我们大家都不太了解他。”
宋傲月沉吟了半晌,说:“姚涛,你联系负责管理档案的同事,查查陈昀,我去联系苏老师。”姚涛点了点头。
秦岑和程静婉走到舞台上,拉线、现场勘察,突然,程静婉瞄到头顶上有一个东西反光,程静婉抬起头一看,突然听到咔嚓一声,那东西掉了下来。
“小心!!”秦岑冲过来,把程静婉拉进了怀里,程静婉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宋傲月跑过来一看,发现那是一个类似发射装置的东西,黄阿姨走过来看了一眼,说:“哦!这个东西我认识,是一个发射机!把道具箭卡在凹槽上,再触发机关,箭就能发射出来,话剧社表演的时候经常用到。”
宋傲月看了一眼地上的鲜血和胶带,又抬头看了看幕布的滑轴,说:“凶手使用的手法很简单,他把凶刀卡在发射机的凹槽上,顺着滑轮吊上去,机关和滑轮的绳索绑在一起,然后他再将陈昀弄晕,用胶带固定在地板上,调整好角度,等到早上黄阿姨拉开幕布,滑轴触动机关,凶刀就从十米的高空坠下来,刺进了陈昀的胸膛里。”
“原来如此,所以那把刀才会插得这么深!”秦岑说。
这时,苏云和姚涛从外面走了进来,姚涛说:“宋队,我在外面遇到了苏老师。”
宋傲月点点头,苏云看着环顾了一下舞台四周,缓缓皱起眉。
剑山地狱(2)
宋傲月问:“姚涛,怎么样?”姚涛说:“档案室的同事找到了陈昀的信息,他今年35岁,七年前因狂躁症发作,开车撞死了一个名叫谭娇娇的女高中生,入院治疗四年后,康复出院。”
宋傲月问:“他脸上的伤痕,是车祸造成的吗?”姚涛摇了摇头,说:“不是,是他在医院的时候,自己用玻璃碎片划的。”
“他自己划的?!”秦岑想起陈昀脸上蜈蚣一样恐怖的伤痕,不寒而栗,“他还真下得去手啊?”
宋傲月走到苏云身边,告诉他判官的作案手法,苏云喃喃道:“奇怪……”宋傲月愣了一下,说:“苏云,你觉得哪里奇怪?”
苏云跳上舞台,说:“如果是判官的话,他一定会坐在观众席上,欣赏他的杰作,但是他却选择了这样的作案手法,只有早上打扫清洁的黄阿姨触发机关,才能杀死陈昀,而判官却无法在现场见证他的审判,这也太奇怪了……”
苏云闭上眼睛,一片迷雾中,他感觉自己被胶带固定在了地上,一把尖刀悬挂在高空中,正对着他的胸口,苏云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了,耳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突然,幕布拉开,啪的一声脆响,尖刀直直坠下,苏云感觉心脏瞬间被撕裂开来,鲜血如瀑般喷涌出。
苏云睁开了眼睛,捂住胸口俯下身,宋傲月急忙扶住他,急切地说:“苏云,你没事吧?!”苏云摆了摆手,说:“我没事,傲月,不用担心。”
繁星话剧社的老板和经理很快赶到了,他们不停地擦汗,嘴里念叨话剧社怎么又出事了,之前的女演员之死,大家还没走出阴影呢,刑警大队在经理的指引下,来到了陈昀的工作间。
经理说:“陈昀在a市没有买房,他也懒得租房子,平时就住在话剧院里。”
工作间很狭小,物品摆放得井然有序,刑警大队戴着手套搜证,苏云看着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豆腐块被单,眼前出现了陈昀平日里一丝不苟整理房间的样子。
他说:“陈昀是完美型人格,有极强的原则性,对自己的要求很高,追求完美,害怕腐坏。”
秦岑点头赞同:“这房间也太干净了,的确是追求完美。”
宋傲月在垃圾桶里找到了喝完的酒瓶,她把酒瓶和工作间里所有的杯子都装进物证袋里,拿回局里化验。
回到市局,法医的化验结果很快出来了,杨法医说:“我们在酒瓶里检验出了残留的安眠药,而那些杯子里,有两个被清洗得格外干净,我们从杯壁里面检测到了表面活性剂、杀菌剂等成分。”
宋傲月察觉到了不对,说:“表面活性剂?杀菌剂?这些不是洗洁精的成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