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线缓缓起伏着,苏云说:“α波,频率为10hz,幅度为80μv,现在是正常的脑电波基本节律。”
宋傲月专注地看着,苏云说:“橘子汽水,天台,海滩,除夕夜。”
宋傲月的手一抖,线条也有了波动,苏云勾起唇角,说:“15hz,傲月,现在是β波,你受到了外界的刺激,情绪处于激动状态,傲月,你这么容易就激动起来了啊……”
宋傲月觉得这玩意儿就像测谎机的一样,她的情绪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苏云面前,哪怕她表面再平静理智。
苏云捏住宋傲月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宋傲月瞪大了眼睛,手推着苏云的胸膛,苏云握住她的手,毫不留情地掠夺……
苏云放开宋傲月,看着屏幕,笑道:“30hz,傲月,你现在十分兴奋,和我一样。”
宋傲月平复着呼吸,她深吸一口气,说:“我得走了。”
“真的吗?”苏云看着她。
宋傲月看了一眼屏幕,自己的脑电波已经变得尖锐而陡峭,她急忙取下仪器,眼神平静地看着苏云,苏云抬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声音蛊惑低沉:“真有趣啊宋队长,你的大脑已经兴奋成这个样子了,但你的表情,还是那般理智清醒。”
宋傲月双唇微启,无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她什么都看不见,却能闻到苏云头发上的香气。
“好想看一看,宋队长的脸上露出别的表情……”苏云望着宋傲月白皙的面庞和精致的下巴,眼睛里满是克制不住的迷恋,“不管是开心的、痛苦的、急促的、还是流着泪的样子,能都让我看到吗?”
宋傲月的心跳加快,苏云的声音有几分沙哑:“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
诊疗台上,彻底占有,食髓知味。
夜深了,会客室的沙发上,宋傲月坐起身,发现自己的外衣不知道去哪里了,估计刚才丢在诊疗室了吧?
突然感觉有点冷,宋傲月缩回苏云怀里,苏云一只手环抱住她,睫毛半掩,眸光十分温柔,他的衬衫扣子没扣,露出结实的胸膛和完美的腹肌,宋傲月往下看了一眼,果然有人鱼线啊。
“好看吗?”苏云的声音响起,宋傲月抬起头,苏云笑了起来,像一只狐狸:“运动果然有益于身心健康,帮助大脑分泌多巴胺,以后宋队长可要陪我多运动。”
剑山地狱(1)
宋傲月又想起身,苏云拉住她,皱起眉说:“你又去哪儿?”
宋傲月说:“情人节我送你的工具呢?诊疗台都被你弄散架了,我去修一修,免得艾琳小姐生气。”
苏云把她拉回怀里,说:“没关系,我去吧,这么晚了,留下来吧。”
宋傲月点了点头,苏云的怀抱很温暖,会客室里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植物香味,她闭上眼睛,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正在接待病人的苏云听到了诊疗室传来的叫声:“啊!!!苏老师,你对诊疗台做了什么?!”
苏云关上门,转过身,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我们聊到哪里了?”
深夜,电脑边摆着一本书,《thecifereffect》,一只手翻开书,里面夹着几张照片,他缓缓拿起一张女人的照片,手不停地颤抖,最后,他将照片反面放下,敲击键盘:“你好,我是判官,我知道你女儿的事。”
过了一会儿,对面回过来一句话:“你是谁?你认识娇娇?”
“你女儿的死让你很痛苦吧?而那个凶手现在还逍遥法外,警察和医生说他有病,有病就可以开车撞人吗?有病就可以不用偿命吗?!你女儿才读高中,她永远也回不来了,你不想让杀人凶手付出代价吗?”
他靠在椅背上,平复着激动的呼吸,电脑旁边的卡通摆件在黑暗中露出阴森的笑容,过了几十秒钟,对话框弹出来了:“我也很痛苦!娇娇是我的乖女儿,我唯一的孩子啊!她成绩好,人又懂事听话,她明明有大好的将来,我恨不得将陈昀那个恶魔碎尸万段!!”
电脑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屏幕前的人痛苦地闭了闭眼睛,然后缓缓打出一排字:“我知道陈昀在哪里,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在你身边,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你到底是谁?”
“我是判官,铁面判官,正直无私,审判世人,恶有恶报。”
清晨,市局,宋傲月走进办公室,对着镜子把头发梳起来,刚刚坐下,就收到了苏云发来的照片,照片上是被修好的诊疗台,还有一条苏云的语音:“被逼的,要是再不修好,恐怕艾琳会杀了我。”
宋傲月笑了起来,对着手机讲:“不要给艾琳小姐添麻烦,本来就应该快点修好。”
过了一会儿,苏云的语音又过来了:“真可惜,本来想保持原样的,毕竟很有纪念意义。”
宋傲月挑了挑眉,发了条语音过去:“什么纪念意义,你变态啊?!”
苏云发了一张爱侣酒店的照片过来,说:“下次去这里吧,毕竟是宋队长的期待。”
“期待个屁!”宋队长讲出了人生中第一句粗口。
秦岑推开门走了进来,宋傲月吓了一跳,急忙放下手机,秦岑神情严肃地说:“傲月,繁星话剧院出事了。”
宋傲月皱起了眉。
刑警大队赶到繁星话剧院,看到门口停着救护车,一个男人被抬了出来,宋傲月看到男人紧闭着眼睛,他的脸上满是刀痕,不过都是旧伤,蜈蚣一样的伤疤令人触目惊心。
一个保洁阿姨站在一边,她双腿发抖,靠着墙勉强站立,宋傲月和秦岑走过去,宋傲月看了一眼她的工牌,说:“黄阿姨,是你发现伤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