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几个人看这三人又闹上了,干脆也不看电影了,抓起枕头跳下来加入战斗。
于是这一闹,左也回家的时间就晚了。
此时,左也盯着给她解鞋带的齐相阑,脑子里不禁浮现出卫琦跟她说的那句话。
“你要真的只是玩玩,就趁早说清楚,他这种人,玩不起的。”
齐相阑刚好换完鞋起身,左也看着他昏暗灯光下的他。穿着白色衬衫,灰色的裤子,颈脖纤长,刘海好像又长长了,微微挡住浓黑的眉毛,遮去眉宇间的冷峻。
“齐相阑,其实我……”
“我有东西给你。”
左也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已经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左也只得暂且把剩下的话吞进肚子里,走到落地灯下打量他手中的东西。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小小的金铃铛,还没有指甲盖大,但模样很可爱。
“这是给我的?”
“嗯,升学礼。”齐相阑牵起她的手,取下她手腕上的红绳,又拿起那个铃铛往上串。
她一下就明白过来,他还惦记着王寻茵之前的话,说她戴个光秃秃的红绳不好看,所以才买了这么个东西回来。
“这是金子的?你哪儿来的钱?”左也知道他没什么钱,左傅年给他的生活费他是绝不会用来买这些东西的。
“之前几次竞赛,有奖金。”
可是那些奖金,是齐相阑攒来上大学的吧?她知道他一直觉得亏欠左傅年,所以一直在偷偷攒钱,想要起码在上大学这件事上,不再继续花左傅年的钱。
左也捂住红绳,不赞同道:“我不要这东西,你拿去退了吧。”
“不。”齐相阑轴劲儿上来,摇了摇头,固执的拿过红绳,坚持把金铃铛串了上去,串上后,他摩挲着红绳,抬眼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小也,我也能给你好的东西。”
左也愣了一下,笑起来:“好的不等于贵的,你之前给我补习那么久,那些知识点才是好的东西呢。”
“好的,贵的,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给你。”
他将缀着金饰的红绳系在她手腕上,左也有一瞬的恍惚,她觉得这会儿的齐相阑太严肃了,但又隐隐明白他的不安全感来自于哪里,于是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他继续郑重道:“我不会永远一无所有,也不会让你等很长时间,我会成为能和你匹配的人,不论是财富、权力还是地位。”
“齐相阑……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他下颚紧绷,忽而抱住左也的腰,她冷不防被他拉近怀里,发出小小的惊呼,幸而左傅年和王寻茵的房间在靠里的位置,没有人出来。
“所以求求你,不要分手。”
我真的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人,一个足以与你匹配的人,所以我的爱,我的希望,我灿烂的黎明,请不要弃我而去。
左也愣愣的,她没想到原来男生早就知道她的想法,而且一直在为之忐忑,这么害怕……
她能怎么办呢?顺其自然吧,只能是……顺其自然了。
她抬手,手指插入他柔软的头发里,一边顺毛,一边道:“你在想什么呀,是因为我要去外地了才这样胡思乱想吗?真是的……”
齐相阑的手收紧几分,还是有些不安。左也只能道:“申市也不算远呀,以后我每个假期我都回来,你要是想我,就随时给我打电话,还不行吗?”
无人回应。左也咬了咬唇,只能使出杀手锏:“我本来就没说过分手呀,都是你在说,我一句都没说过……放心吧,我们不会分手的。”
齐相阑的嘴唇就在她耳边,闻言闷闷“嗯”了一声。
左也挑了挑眉,怀疑道:“齐相阑,我是不是又中你的苦肉计了?”
他还是紧紧抱着她不松手,脑袋却在她鬓发上蹭了蹭。左也揶揄:“你说,要是你班上的同学和老师,知道他们的学霸和得意门生居然是这样一个狡猾的人,该多失望啊。”
齐相阑这才道:“我没有骗你。”
左也咯咯笑起来,绕在他颈后的手腕抬起来,对着昏暗的灯光转了转,手腕上的铃铛也跟着晃了晃,“不过为什么是金子啊,太俗了吧!”
“因为它的化学稳定性很高。”
“……啊?”
齐相阑没说话了,左也知道他脑袋里大概又形成了一套稀奇古怪的逻辑,她也懒得追问。这时左傅年的卧室里突然传出动静,吓得左也弹簧似的从齐相阑怀里跳出来。下一秒,王寻茵打开房门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两人站在客厅里,眯了眯眼:“你们这么晚不睡,在这里干什么?”
左也被吓得还没有回过神,一时没想出个理由来,还是齐相阑道:“门不知道被谁反锁了,小也差点被锁在门外。”
王寻茵瞥了眼门口,又看左也,没有怀疑,“可能是刘姨以为你已经回来了,就把门锁了。你也是,不是说了要是回来的晚,就打电话让你爸去接你吗?”
左也尴尬笑了两声:“我不想麻烦爸爸嘛,下次不会了。我上去睡了。”
“去吧。”王寻茵径直往厨房走去,不一会儿传出拿玻璃杯倒水的声音。左也一溜烟似的窜上二楼,齐相阑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看到左也进了房间关上门,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
高考后的假期过去得很快,左也去大学报道的那天全家整齐出动,左傅年亲自护送。到了学校,刚好是社团组织迎接新生的第二天,学生们占满了林荫道和广场,左也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科系的报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