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想赌一把。
在这个曾经目睹了洛川的死亡的地方,她想把决定权交给另一个洛川。
我的洛川,你想做什么?
你想如何摆脱这该死的命运?
你该怎样挣开那把马上要割开你咽喉的刀?
洛川挪了视野,声带振动,说出的话是对着凌芮:“芮姐,电影后期就拜托你和倪青了。帮我多盯一下吧,倪青她没有经验,你多教教她。”
特警组成的隔离墙之外,凌芮的泪怎么也止不住。
洛川笑了,又道:“毛局,我知道你在听,以后少给我们家倪青安排点工作吧,她虽然身体好,但也不能把她当驴使呀。”
耳麦里,倪青分辨出了属于毛文君的叹息。
接下去……是我吗?倪青无声地问洛川。
我的洛川,你真的……在交代遗言吗?
不该是这样的。
洛川躲过了倪青,转而对余亮道:“你叫余亮,是吧。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你似的。现在我终于想起来了。”
“十八年前,c市打掉了一个大型黑恶组织,你家长辈应该在里面。是你爸爸,还是叔叔伯伯?”
提及十八年前,倪青的脸颊抖了一下,手肘及膝关节隐蔽地活动,像是久远的不愉快回忆引发的心慌,也像是……一个信号。
余亮被洛川突兀的话整得奇怪,竟也开口答了:“我叔叔。我爹妈早死,他出狱后把我养大的。”
洛川感受到他的迟疑,也接收到了倪青的提醒,语气缓慢:“我只见过他一次。那时我十八岁,有天晚上,他和另一个人把我带到了郊外的园区,想对我不轨。”
“你知道当时我做了什么吗?”她忽然加快语速。
“就像你现在做的一样。”
说时迟那时快,在余亮因洛川的话短暂愣神的时刻,洛川猛地抓住了他握刀的手,奋力将其下拉远离自己的脖颈,带着他的整个身体向前倾倒,使其失去重心。
随后,她迅速向右后方弯腰撤步,让自己的身体从他的手臂下方退出,同时以巧力反手扭动余亮的手腕,将他手中的刀刺入他自己的肋下。
就在洛川的动作开始的一刹,倪青箭步上前,完美接应洛川,以常人难以抵御的速度与力量钳住余亮的肩胛——一个发狠的过肩摔!
余亮仰面倒地,肋上的刀刃被巨力摔出,整个人的骨骼都在清晰作响。
而倪青并不就此放过他,她单手拎起此人的脑袋——
砰!砰!砰!
如敲山核桃一般,下了死劲往地上砸去。
“倪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