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澄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她正在母性大发地安慰悲伤小孩,那小孩怎么忽然给她起承转黄了?这就是21+游戏的调性吗?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画家妹妹如此明显的暗示?但她并不想现在就遂了她的意。
她心里还有些介意她吻她时蛮横无道,把她弄疼的事,可对方丝毫没有反省道歉的意思,可见还不够在意她的感受……她可不想成为谁单方面的玩具。
所以她有心晾她一下,语气淡了下来。
“先吃饭再说吧。”
艾诗灵也是个气性重的,都暗示到这份上了还得不到回应,脸上不好看,也赌气不搭理她,闷头吃东西。
饭是好饭,但两人各吃各的,难免有些沉闷。饭后,庆澄抢先收拾了餐具去清洁,艾诗灵也乐意不干活儿,抱着猫逗弄了会儿,直到清洁完毕的庆澄过来问她:“你不打算給小猫取个名吗?”
艾诗灵摇了摇头。“我又不养她,没必要取名。等下了山,我就把她送到流浪猫收容所去,让收养她的人给她取名吧。”
庆澄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想养她。”
艾诗灵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经常跑来跑去的,养什么都不方便,没必要因为一时之快,给自己增加负担。”
庆澄又问:“那以前那只蓝鸟呢?”
艾诗灵想了想:“不太记得了,十多年前的事了,我好像是求姥姥养了她一阵,大概一两个月,她伤一好,我就把她放飞了。”
庆澄不解:“为什么?”
听艾诗灵的描述,她还以为她对那只鸟感情很深。
“因为看腻了。”艾诗灵语气平淡。“一开始,我觉得她漂亮惊艳,看了一阵,觉得也不过如此。而且,姥姥送了我更珍贵的品种当宠物。”
“这样啊……”艾诗灵的种种矛盾表现,忽然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不过是三分钟热度的,顺着当下心意行事的孩子心性罢了。
觉得喜欢,就把她捡回来圈养,觉得怀疑,就用法术试探她,为了让自己快乐,就按住她咬几口,因为自己不快乐,就不说也不笑地晾着她。
要是哪天,她新鲜感过了,觉得自己也不能再给她带来刺激与快乐,也会像放飞蓝鸟,送走橘猫一样,毫不留恋地和她断联吧。
现在,对她来说,自己也和宠物没有多大区别。顶多是能提供更多灵感和身体愉悦的高级宠物。
这怎么可以呢?她玩恋爱游戏就是为了爽。她要每个可攻略角色都为她狂热不已。
是时候给诗灵妹妹制造一点距离感了。她必须意识到,她可不是为她一人存在的。
“系统,我现在吃的不够好,是时候加点料了。”她在脑海里呼唤她的盟友hhl系统。
“你有没有办法把艾诗灵遇到怪物的消息传给她的义姐冬邀雪?她那么关心妹妹,想必会忍不住来探望她吧。”
系统本以为她已经放弃了主动制造修罗场的危险想法,还没乐几天呢,又听到她这种要求,紧张起来。
“我求你冷静点啊!你出现不久,艾诗灵就遇到了久违的拟态兽袭击,这个节点,冬邀雪见到你,绝对会把你当扫把星的!她怎么可能对你有好印象啊?”
但庆澄坚持如此。
“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你要是不帮,我就自己连夜去报信。”
系统拿这个犟种没办法。
“行,我帮你把那段影像添加到冬邀雪的监测器上,伪装成是它自己捕捉到的。但是得等几个小时才能生效,毕竟她的监测器等级比较高。你趁这段时间好好想想怎么给她留下好印象吧,别回头翻车了!”
几个小时后?那正合她意——
几个小时后,正值深夜凌晨三点,已经洗漱完毕,换上睡裙,熟睡已久的艾诗灵,被一通忽如其来的铃声惊醒。
“谁这么讨厌!”她这些天为了画出满意的画,一直神经紧绷,昨天傍晚又遭遇了拟态兽,受了惊吓,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时候,熟睡被打扰,自然没有好心情,骂骂咧咧的,抬手就把电话按掉了。
然而那铃声不依不饶地又响了起来。
“该死的东西——”骂到一半,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睡觉前给所有号码都设了静音,唯独一个紧急联系人。
她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她怎能咒她姐?
冬邀雪知道她起床气重,要是没什么急事,不会这个点联系她的。
困意没了大半,她赶紧爬起来,接起电话。“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对面响起冬邀雪冷静但急促的声音。
“我的监测器刚才显示,霞灯山的生态监测网络有个短暂的异常波动,坐标离你给我提供的画室位置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