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纪思榆妥协了,他靠在安山蓝怀里说:
“我不习惯叫你的名字,不是从小就叫小名吗,那不然,在家里叫小雀,在外面”
“拒绝。”安山蓝毫不留情地说。
纪思榆闭着眼,睫毛根都在抖,“好吧,我尽量。”
被窝的温度很高,浑身血液不断在迅速流通,纪思榆度过了这个冬天温度最高的一个下午。
【??作者有话说】
用一个小名换一次甜心,这个交易很划算呀,从哪学的呀你小子
雪夜
冬天的夜晚寒冷又孤寂。
安山蓝的房间依旧是空着的,连灯都没开,整座屋子只有二楼的一间卧室亮着灯,拉了一半窗帘,窗台的积雪已经很厚一层,纪思榆在睡觉前把窗帘彻底拉上了。
“你这个书怎么看不懂,还有人体呢,这上面是肌肉吗?”安山蓝换了身睡衣趴在他床头,台灯也开着,这件睡衣是去年春天安年专门给他俩做的,一人一套,但是布料偏薄,所以冬天里纪思榆不怎么穿。
“你不冷吗?”纪思榆还穿着外套,往床沿坐。
安山蓝不明所以地抬头,同时朝他伸手,“冷什么,你摸。”
他说得坦荡,直接抓住纪思榆的手,果然滚烫。
不知道是不是alpha都这样,好像不怕冷似的,纪思榆打心底有点羡慕,但是指尖触碰的地方有些糙,他皱着眉把安山蓝的掌心翻开,在他记忆里,小雀的手一直都没什么茧子,什么时候长的?
“你这哪来的?”纪思榆摸着他虎口,那里的茧比别的部位稍稍厚了些,还带着结痂脱落后新长出的皮肉,颜色明显不同。
安山蓝显然没当回事,他躺在床上,纪思榆却不肯松手,他就那么举着。
“握枪都会长啊。”
纪思榆突然想起来,童尧的掌心里好像也长了茧子。
他心里不是滋味,小雀的手本来长得不错,手指修长,皮肤也白,但现在跟他自己的相比,肤色似乎深了一度。
“疼吗?”他两手捧着,小心翼翼地去摸结痂的地方。
安山蓝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偏偏纪思榆要去摸,oga的指尖白皙柔软,感觉怪怪的,他不太自然地把手抽回来。
“当然不疼,很正常啊。”
床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动不动,许久纪思榆才默默说:“好吧。”
安山蓝也不是个傻的,纪思榆明显情绪不好,他从床上坐起来,像小时候那样躺在纪思榆大腿上,整个人都仰着,纪思榆身体背光,只有床头的台灯照着他漂亮的脸。
“你怎么了?”安山蓝故意逗他:“纪思榆,那不然你给我看个病吧,医生医生,我手上长茧子了,你看看怎么治比较好。”
纪思榆垂着头,鼻尖翘翘的,乌黑浓密的睫毛很慢很慢地眨了两下,然后看着安山蓝故意装作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说:
“快点啊,不然伤口愈合了,哎呀,太晚了,已经长好了。”他把手凑到纪思榆眼睛底下,几乎要把oga的脸都给挡住,笑着说了句:“你快看啊。”
纪思榆没忍住,跟着他一起笑,alpha在他腿上动来动去,他觉得很痒,摁着人脑袋不让乱动。
“我怕你受伤嘛。”纪思榆说,语气里不知怎么带着点委屈。
这个理由安山蓝也能理解,但是参军怎么可能一点意外不出,而且他这只是因为长久训练才磨出的茧子而已。
“别担心了,倒是你。”
纪思榆愣了楞,“我怎么了?”
“童尧比我早两天回来,他约你去吃饭,不会是想追你吧?”
纪思榆的手正好穿过安山蓝的发丝,他慢吞吞动了下,没有直接回答。
他不是什么不懂事的oga,自然知道童尧的心思,这种alpha他经常在卫生所遇见,他们会借着看病的名义跟他聊天,又或者是送他礼物,但他并没有跟任何alpha有更多接触的想法。
“我不喜欢他。”纪思榆摇摇头说。
安山蓝听了很满意,闭着眼在纪思榆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说道:“那最好,你找谁都不能找童尧。”
这话说的是没什么问题,纪思榆也知道,小雀不喜欢童尧,其实自己也是,对童尧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但哪里不对呢,说不上来,心里就是觉得有些怪异。
“知道了。”他轻轻碰了下安山蓝的眼皮,“睡吧。”
纪思榆以为安山蓝睡了,结果没几秒腿上的alpha突然睁开眼,幽深的瞳孔里仿佛缀着汹涌的海水,快要把他拖下去。
“怎、怎么了?”他有点心悸。
安山蓝一脸思考着说:“纪思榆,你别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着,今天已经好几次这样了,他也分不清缘由,脸颊慢慢开始升温,摇着头说:“当然没有,你好好的问这个做什么。”
“问问嘛。”他又闭上眼,打了个哈欠,“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会告诉我吗?”
纪思榆像是真被他这个问题问倒了,抿着唇闷闷说:“没有喜欢的人”
“知道了,睡觉。”
房间的灯关了之后变得很安静,屋外的风却很大,像是要把窗户撞开,按照平常这个时候,纪思榆一定被冻得睡不着,今天被窝里暖呼呼的,安山蓝就躺在身后,呼吸声听得一清二楚,也不知道睡没睡着,他现在倒是很清醒。
稍稍翻了个身,脚就碰上了身后人的小腿,下一秒就被安山蓝一整个抱住,alpha略带疲惫的声音钻进他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