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晏:“姐姐,你看了很久的信,是出什么事了吗?”
白榆沉默片刻,道:“没事。”
担心竺晏问下去,她抬手虚虚抚上竺晏额角,又问他今天情况怎么样。
如苏木之前所说,竺晏恢复得很好。
正好是冬日,伤口没有化脓,原先消失的内力也渐渐回来,除去眼睛依旧看不见,想不起一点一滴往事外,一切都在向好。
话题转的很生硬,竺晏却好似毫无所觉,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白榆心思已经不在这里,又陪着竺晏坐了一会后她寻借口离开,回屋收拾东西。
不管是不是江崇的计谋,他们肯定是出现意外了,否则也不必诈死。
她要亲自去一趟。
白榆一边想一边往包袱里放路引和药瓶,最后再放一身衣裳,带上两柄剑,先去找了苏木,将竺晏和竺晏的佩剑都托付给她,而后连夜离城。
出城不过十余里,身后传来马蹄声,回首便见竺晏、叶晴。
白榆拉住缰绳让马停下,待二人到近前驱使着马儿过去。
“阿晏,叶大夫,你们这是……”
叶晴道:“白姑娘,我一直将元冉看作妹妹,她如今下落不明,我是定要去找的。”
白榆不言,算是默认,看向竺晏:“我找人送你离开。”
竺晏不肯:“姐姐,我要和你一起。”
白榆:“你伤势未愈,不宜奔波。要是你不喜欢住在云府,我写信托人来接你过去照顾,等我找到他们就来接你。”
“姐姐!掌……仗着身份要求一个病人,这怎么能行。”竺晏语气微微激动,转而又低落下来,“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拖累,想借机摆脱我。”
“没有,怎么会?”
“那姐姐带我一起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白榆蹙眉,竺晏继续说:“姐姐,我一个人,又是有伤在身,又是失忆失明,若是离了姐姐,只怕是……”
说着,他音量愈发的低,还带有一丝颤抖,声音叫人心碎。
叶晴也开口劝说:“白姑娘,竺公子也是一片心意。我本是去找苏姑娘辞行,不成想惊动了他,听闻你已离城,他便执意要与我一道来寻你,路上也没要我帮忙,自己便能驾马,你就答应了吧。”
白榆不言,盯着他瞧。
微薄亮光下,他脸色尤为苍白,紧抿着唇,寒风一吹,竺晏以手掩唇,极轻地咳了一声。
心里终是不忍,白榆别过脸去,调转马头,冷声道:“跟上。”
从浦南离开后,三人直奔西池崖。
距西池崖最近的地方是西池镇。白榆先去探路,没入镇子就遇上几个人打听消息的人,她早有准备,只道是路过此处见有镇子便来补充干粮。
进镇子后她又在镇门口遇上“好心人”,听说来意后热情领她去买东西,又再三表示愿意招待,劝她暂住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