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众人跑出营房,只见一小队骑兵飞驰而入,人人带伤,但脸上却带着亢奋的神色。
“捷报!捷报!”为首的骑士哑着嗓子大喊,“寝宫已控制!太子被擒!陛下安然!”
留守的兵将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许多人相拥而泣,更多的人急切地追问细节。
谢初柔挤在人群里,耳朵嗡嗡作响,那……执羡呢?他怎么样?
她焦急地看向那报信的骑兵,想开口问,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直到详细询问,她才得知沈执羡率部攻入寝宫时遭遇太子死士顽抗,受了些伤,但无性命之忧,三皇子已令军医好生照料。
沈执羡受伤了。
谢初柔眼前一黑,扶住旁边的木柱才站稳。
她想立刻飞到他身边去,但知道现在皇城内外必定还在肃清残敌,混乱未平,她不能去添乱。
这一夜剩下的时间格外难熬。
营地里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但谢初柔坐立不安,心里全是对沈执羡伤势的担忧。
她强迫自己继续帮忙照顾伤员,可眼神总忍不住飘向营门方向。
天快亮时,又有一队人马回来,押解着一些被俘的东宫属官和禁军将领。营地更加忙碌。
谢初柔正帮忙清点缴获的文书,忽然听见帐外传来略带嘶哑的声音。
她浑身一震,手里的卷宗哗啦散落一地,也顾不上去捡,转身就冲了出去。
晨光熹微中,沈执羡正站在不远处。
他卸去了甲胄,只穿着染了尘污和深色血渍的箭衣,左臂用绷带吊在胸前,脸色苍白如纸,但身姿依旧挺拔。他脸上带着倦色,眉宇间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沉静。
四目相对。
谢初柔所有强装的镇定情绪,在看到他完完整整站在那里的瞬间,土崩瓦解。
她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有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
沈执羡对身旁人略一颔首,快步朝她走来。
他的步伐因为伤势和疲惫有些迟缓,但目光始终牢牢锁在她身上。
“初柔……”他刚开口,谢初柔已经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未受伤的右肩处,眼泪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
她哭得无声,肩膀却剧烈地颤抖。
沈执羡右臂用力回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熟悉的气息。
“我回来了。”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却温柔,“没事了,都过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谢初柔的哭声才渐渐止住,变为低低的抽噎。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仔细看他:“伤在哪里?重不重?军医怎么说?”
“左肩旧伤裂开了,又添了道新口子,好在不深。腿上有些擦碰,都不碍事。”
沈执羡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殿下坚持让我先回来休养,宫里剩下的事,殿下和几位大人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