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民等妹妹站稳后,看着眼前这个即将迎娶自己妹妹的男人,脸上带着几分不舍,瓮声瓮气地开口:“陆铮,我就这一个妹子,今儿个交给你了!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饶不了你!”
话音刚落,周围便响起了众人善意的哄笑声。
陆铮郑重地执起夏浅浅的手,抬眸看向夏大民,语气掷地有声:“大舅哥放心,我陆铮这辈子,心里眼里只有浅浅一个人,定当用性命去疼惜。若有半分差池,不用您动手,我自己了断!”
向阳村的老少爷们听到陆铮这番掷地有声的话,顿时喝彩声、叫好声此起彼伏,陆铮那帮兄弟们更是激动,巴掌拍得震天响,心里都想:大哥就是大哥,说话就是这么霸气!
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生产大队长清了清嗓子,大步流星地走到前面,开始郑重其事地宣读证婚词。
“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的!陆铮同志和夏浅浅同志,自今天起结为合法夫妻!希望你们在今后的生活中,互敬互爱,互相帮助,继续发扬革命精神,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话音刚落,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彻喜棚。夏浅浅和陆铮在村干部的主持下,先是向双方父母深深鞠躬,感谢养育之恩,又面向在场的革命群众鞠躬致意。
喜宴的气氛正浓,帮忙的乡亲们正忙着端菜摆碗,准备开席。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声。
“你们这些黑心烂肚肠的狗男女!害我黄家这么惨,竟然还有脸在这儿办宴席!今天非把你这破地方砸个稀巴烂不可!”
只见一群人拿着镰刀、锄头等面目狰狞地闯了进来。
黄家人闹事
好好的婚礼被这么一搅和,喜庆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陆铮的脸黑沉沉地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彭飞等人更是噌地一下全站起来了,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不善,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夏浅浅不认识这群人,但向阳村的村民们却大多认得,纷纷交头接耳起来。生产队长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领头的黄家村汉子沉声道:“黄大哥,你们可别听那些闲言碎语挑拨离间!黄朝娣和刘小娥做出那等丑事,受到惩罚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听到这话,领头的黄家村汉子像是被点燃了炮仗,脖子上青筋暴起,“你这叫什么话!咱们都是帮亲不帮理的!还能眼睁睁看着个外人把自村人给欺负了?真是看黄朝娣她爹死了,没人帮她撑腰是吧?今天我们就来替她讨个说法!”
黄家村的人本就憋着一股劲,听了领头人的话,更是群情激愤,污言秽语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着向阳村的人泼洒过来。
两个村子的人因为先前修建大坝的事积了怨。黄家村的人一直觉得向阳村把他们下游的水源给截了,断了他们的活路。只是当时镇上书记亲自发了话,他们就算心里有天大的火气,也只能硬生生憋着,没法发作。如今旧怨添新仇,场面瞬间剑拔弩张。
“住手!”陆铮怒吼一声。
彭飞等人听到这话,立刻冲上前,想要将率先动手的几人制服。转眼间,就有几个黄家村的汉子被死死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然而,这非但没有震慑住黄家村的人,反而像点燃了炸药桶,彻底激起了他们的血性。
那些被激怒的黄家村村民见状,纷纷挥舞着手中的镰刀、锄头,甚至还有人抄起了扁担,带着往日修大坝积下的旧怨新仇,红着眼朝彭飞等人凶狠地扑了上去!
不远处,黄朝娣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她死死盯着混乱的场面,恨不得双方立刻打出人命才好。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全都去死!
王雪莹则意洋洋地对她低语:“怎么样?我说的这个法子,现在看来效果不错吧?”
她阴笑道:“待会儿等场面彻底失控,你再出去。夏浅浅为了保向阳村人的平安,到时候肯定会哭着跪下来给你磕头道歉!”
黄朝宾有些犹豫地问道:“若是她不肯呢?”
“不肯?那不是更好吗?”王雪莹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奸笑,“正好让向阳村的人都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把这个惹是生非的扫把星赶出去!”
“雪莹姐,我都听你的!”黄招娣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泛红的眼眶里闪烁着恨意。
“我娘都被抓进去了,这口恶气要是不出,我这心里就跟堵了块大石头似的,日夜不得安宁!”
王雪莹望向夏浅浅的背影,眼中的仇恨几乎要溢出来,就因为夏浅浅这个贱人,她在柳树村彻底丢尽了脸面!
别说那些男知青,就连平日里她连眼角都懒得夹一下的泥腿子,如今竟敢爬到她头上来了!
这些日子,她日夜辗转,怎么也咽不下这口窝囊气。就在这时,她遇上了刚从公安局被放出来的黄招娣。
此前,向阳村的人将她们扭送到公安局,刘小娥为了保住女儿,硬是把所有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只一口咬定女儿什么都不知道,全是自己糊涂。
公安局的人审了半天,也没问出更多名堂,最后只得将黄招娣批评教育了一顿,便放了出来。
黄招娣正满心愁苦、无处发泄之际,王雪莹主动请她吃了顿饭,耐心听她哭诉心中的委屈与不甘。
黄招娣本就六神无主,见王雪莹如此“懂”她,早已将她引为知己。如今听了王雪莹这番“妙计”,更是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当即就点头同意,跟着王雪莹去了黄家村搬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