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浅浅都这么勇敢,他又怎么能退缩呢。
不过作为一个男人,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夏浅浅去死,他一定会找到办法保住她们的!
“怎么?还打算硬撑?”陆仁升听了两人的话讥讽道。
陆铮站起身,脊梁挺得笔直如松:“我陆铮的路,自己走!你当年为了权势弯腰,不代表我也要走你的老路!”
“老路?”陆仁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能有什么新路?眼睁睁看着你的女人在里面血崩?看着我的孙子胎死腹中?”
他上前一步,盯着他道:“陆铮,别自欺欺人了!你现在就是只困兽,除了求我,你别无选择!”
“我选择我自己的命!”陆铮的声音嘶哑却坚定,“浅浅也是!我们的孩子,我们自己保!”
陆仁升眯起眼睛:“好一个自己保!等她血尽而亡的时候,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保!”
“关门。”夏浅浅突然开口道。
陆铮依言行事,将陆仁升关在了门外。
“我早料到这胎凶险。”夏浅浅缓了口气,“三天前就让人去省城请了西医,花三倍诊金请的妇产科圣手,算算脚程,后半夜该到了。”
“西医?!”陆铮惊喜得一把攥住她冰凉的手,“这可真是太好了!”
“那我现在就去接他!”陆铮说着就要出门,夏浅浅拦住他。
“去把咱们房里的老山参拿来。先给我熬碗参汤。”
“哎!我这就去!”陆铮转身就往外冲,撞到门框时疼得龇牙咧嘴,却笑得像个傻子——天无绝人之路!浅浅总能给他惊喜!
门外,陆仁升听到“老山参”三个字时,他眉峰几不可查地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哼。”陆仁升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以为靠一株破参就能逆天改命?真是可笑!
陆仁升看着陆铮的背影,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凉透了。劝不动,那就不劝了。
他倒要看看,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男女,能撑到几时。
这么想着,他转身走向停在巷口的黑色轿车。车门打开时,暖气混着雪茄味涌出来,驱散了满身风雪。
“爸!”陆耀庭立刻凑过来,眼底的暗喜藏都藏不住,“里面怎么样了?大哥他……”
“闭嘴。”陆仁升扯了扯领带,靠进真皮座椅里,语气冷得像冰,“你那点心思别在我面前晃。你大哥不识抬举,以后陆家的事,没他份。”
陆耀庭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不敢表露,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还是爸英明!”
他偷偷瞥了眼后视镜里陆家院子的方向,见没动静,又忍不住追问,“那……那里面产妇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大哥会不会……”
“与你无关。”陆仁升闭上眼,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参香顺着车窗缝隙飘进来,带着草木的清苦和厚重的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