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虽然孟慈章缺了一只眼睛,但也拜这只眼睛所赐,比孟殊台多了点“缺月未满,留白遐思”的韵味。
乐锦看着他,耳朵尖不知怎的也红了。
其实算算年纪,她和孟慈章才真的是同龄人,正青春年少,稚嫩时候,是青春校园小说故事发生的人生季节……
乐锦不敢想下去了。
两人心里各绕了一堆蝴蝶,迷迷蒙蒙去到张夫人门口。
乐锦往院子里看,两位夫人都在,一个绣花,一个抄经,很是闲适。
她一笑,露出颗颗牙齿在太阳下晒着,对着夫人们喊:“张夫人,吴夫人,是我!”
吴夫人被喊的笔墨一抖,见是乐锦被吓了一跳,眉弯一瞬凝愁,忽而叹了口气,仿佛不耻又恨其不争。
张夫人瞥了她一眼,胳膊肘蹭蹭她,微微摇了摇头:“别这样,人家孟郎君还没说什么呢。”
她叮嘱完,立刻摆了个笑脸,朝乐锦招呼:“乐娘子快进来,外面日头毒。”
乐锦欢喜应下,刚想去握孟慈章手腕,心间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手一伸一缩,最后只能晃晃,“我们去吧。”
孟慈章视线随着乐锦的手晃动,最终呆呆点头,轻“嗯”了一声,温顺地跟着她。
两人穿过长廊走到两位夫人跟前,乐锦始觉她们今天有点怪怪的,特别是眼神,在她和孟慈章身上来回转。
乐锦低头看看自己,“我怎么了吗?”
吴夫人终是叹了口气,搁下笔理理了衣袖,“乐娘子,为人妻者,不说与夫君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可从一而终,坚贞不渝是咱们该做的吧?可你……”
她没管张夫人正拉扯她的衣袖叫她别说了,只是稍微一顿又说下去:“你怎么能一个又一个往身边拉呢?孟郎君那样好的人物,你还要叫他伤心几回?”
“什么?!”乐锦和孟慈章异口同声。
她被孟殊台看守了几日,怎么就天翻地覆了?吴张两位夫人怎么会知道乐锦多情?
但此刻最大的问题还不是这个。
乐锦慌乱又无助看向张夫人,指着自己和孟慈章解释:“我们俩不是那种关系……”
吴夫人问:“都是过来人,你们一进来便一副小儿女情态,当我们不知?”
不对不对不对……乐锦头晕目眩,看着面前三张等着自己解释的脸,甚至以为在梦中。
该不会她的发烧一直没好吧?不然现在这个状况算什么?
第37章乱套了她被冤枉了有人信吗?
乐锦急得跺脚,“我什么时候一个一个拉身边了?”
吴夫人听她这么说反而摇了摇头,像是觉得乐锦无可救药。
张夫人尴尬了好半天此刻才插上话,咳了咳嗓子,拉着乐锦背过孟慈章。
“那个姓冯的郎君难道不是?孟郎君送他离开的时候就在寺门外,好多人都看见了。”
“看见?”
难道孟殊台送人的时候和他打起来了?
“看见孟郎君送他上车,叮嘱他以后断了对你的心思,还说你以前风流他既往不咎,只让冯郎君今后洁身自好……”
孟殊台……
这个喇叭精!
她就说怎么老觉得冯玉恩这事没完呢,结果在这里等着她!
孟殊台是不是觉得戴绿帽子特别荣幸?哪有把小三找上门的事到处说的?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这种乡下粗野的人家都知道避人的“糗事”,孟殊台这个比妖怪还精的人能不知道?
乐锦朴素的道德观被孟殊台的落落大方冲击成齑粉,双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去。
她现在严重怀疑原书那位“乐锦”声名狼藉到底是自身跋扈还是有人推波助澜……
“嫂嫂……你有相好的?我哥还知道?”
她一口气还没抽上来,孟慈章身上孟家人的聪明劲全用在理关系上了,直接语不惊人死不休想逼死她。
“这个……我……我回去再跟你解释行不行?”
孟慈章眉头压着,一张青涩的脸上满是愠怒,像只龇牙的小豹子。
他极爱孟殊台这个兄长,哪里能接受未来嫂嫂是个不正经的女人?
乐锦快崩溃了。
哪怕不刻薄欺负他,在他心里她都是“恶毒”嫂嫂了。
这命运也太无情了吧……
“‘哥’?那这位是……”还是张娘子敏锐,一下子察觉出来孟慈章身份不一般。
乐锦苍白一笑,大眼睛里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湖水,飘着自己“身为嫂嫂却在小叔子面前丢尽颜面”投水而死的尸体。
“他是孟殊台的弟弟,孟家的小郎君孟慈章……”
吴娘子双眼瞪大,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糊涂话,惊得一下子站起来,膝上的绣花绷子都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