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盏桥起身进屋内拿了纸巾盒过来,他给师姐递了张纸巾,他理解师姐的无措和慌张,但是他并不支持瞒着关山这个行为。
席盏桥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关山早已经不介意他这个师兄在自己耳边被提起,但是他无法确定活生生的人站在关山面前他会不会介意会不会情绪激动,像邓青云现在这样。
毕竟在他知道关山有这么个师兄存在之前,武馆任何人都不敢在关山面前提起这个人,甚至连关山自己都不愿意记起这个人。
“小席,我知道这样做没什么用,这样的方法也很愚蠢,但是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我怕再这样下去我自己先撑不住了。”邓青云说。
席盏桥又递了张纸巾过去,“师姐,你放心,我会带着关山走,但是我带他走之后也会告诉他这件事情,我没有办法瞒着他,我也不能骗他。”
邓青云思索之后,点了点头同意了席盏桥的做法。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席盏桥就开始提议:“你要不要明天跟我回去?我姥姥真的想见你。”
刚才从吃饭席盏桥就在跟他提这件事情,他都开始怀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拐他回去。
“我跟她说要带着男朋友回去见她,老太太高兴的说要请假在家等着你。”席盏桥偏头道,“老太太简直是工作狂,学校里的劳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恨不得三百六十六天都在给学生上课。”
“而且你跟我回去,我们学校在组织拍毕业照,带你去我们学校逛逛,田时雨他们说要请你吃饭。”席盏桥一股脑说了一堆,关山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
“我好像没有理由拒绝。”
“那就明天一早走?”
"这么急?"
“票已经买了。”
关山听到这句话,翻了个身,面对着席盏桥,自己像被算计了但是又说不是哪里被算计了,“你都买了票你还问我?”
邓青云早早就起了床,在厨房给他们做早饭。
席盏桥进去给她打下手,关山在房间收拾床铺。
手机响起来,关山顺手拿起来就接了,是小区物业的电话,邓青云常在外地,所以这套房子在物业那里登记的业主联系方式是关山的电话,平常物业费什么的也都是关山帮着交的。
这栋单元楼的值班物业人员询问他们这户是否是有一位朋友,那边大厅有些吵关山没听清楚名字,以为是师姐的朋友,没多想就让工作人员放人上来。
这个小区安保是出了名的好,外卖和快递都进不了小区,都是由物业工作人员送上门,从进小区的那一刻开始一共需要刷三道门禁卡,特别是单元楼下的限制人员进出很严格,如果不是业主主动登记入户拜访名单不会放人进来,得到业主的许可才会刷卡送人上去。
关山在房间收拾完,刚好门铃响了,他还没来得及问是不是师姐她的朋友,直接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他曾经最熟悉的人,是他的师兄,关山先是震惊随机就调整好了心态,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从门口转过身回来,也没有关上门。
“小山……”
对方叫他,关山脚步才停了下来,关山没回头但是语气异常平静,“别叫我,谢谢。”
厨房里邓青云和席盏桥听到关山和人说话的声音都出来了,邓青云问是谁啊,关山回头看了一眼门口没说话。
邓青云往门口走了几步,她怔在原地,手里握着的叉子随着她身体的频率开始抖动。
“师姐,我……”
“我不是说了让你别来见我们吗!”邓青云语气激烈,身体开始剧烈抖动。
关山和席盏桥都被吓了一大跳,关山没想到自己师姐反应这么激烈,席盏桥也没想到师姐这么激动关山却这么平静。
“师姐,算了……”席盏桥赶紧上前去拉邓青云。
邓青云甩开席盏桥的手,上前去,恶狠狠的瞪着门外的人,指着门外,“齐青鸿,你赶紧给我走!你有什么资格回来!赶紧滚!”
“师姐,我只是想见见你们……”齐青鸿明知道师姐和师弟不愿意见他,可还是想办法进到小区里赌一把。
“你赶紧给我滚!不然我就叫保安了!”邓青云说着转身去厨房拿电话,要给楼下物业打电话。
席盏桥在关山眼神示意下赶紧上前去拦着,关山走到门口对着齐青鸿说,"还不赶紧走?我们没人想见你。"
说完关山‘啪’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门一关上,邓青云手上的手机也掉在地上,她扑到关山面前大哭,“师姐对不起你啊,小山,我怎么办啊,我……”
关山接住师姐不让她倒在地上,“师姐,没事他已经走了,赶他走了。”
邓青云激动的抱住关山,眼泪止不住的向下掉,语言开始错乱,“他走了,凭什么说回来就回来,你这么多年受的委屈算什么!他怎么不死在外面算了,他对得起师父吗?那可是他亲生父亲啊,他爸留下来的东西他都不守着凭什么这么多年我要替他烧纸替他守着祠堂……”
邓青云哭自己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拼搏的委屈,哭关山这么早没书读年纪轻轻守着武馆这么多年,哭齐青鸿作为师父的亲生儿子丢下所有离开让武馆人心惶惶,哭这么多师弟妹们就这么大孩带小孩的长大了。
“师姐太激动了,让她好好休息吧。”关山给师姐房间的门关上。
看见齐青鸿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昨晚为什么席盏桥说要带着他一早就走了。
他知道这肯定也是师姐的主意,师姐肯定早就知道齐青鸿要回来了,只是怕他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