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一眼她脸上的表情,状似无意地翻开。
封层没有动。
他将书不着痕迹地卷起收进了袖子里,“这本已经旧了,明日我让魏寻给你拿一本新的山河志来。”
姜时窈抬头看他,“要新的做什么,我还有一点就抄完了。”
周从显从她的手下抽出她的信,“你抄山河志?”
姜时窈抿了下唇,“我给兄长写的信。”
“他要来赶考,我根据山河志上的路给他都写出来,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还是想尽一点绵薄之力。”
周从显一目十行,将信还给她。
“考生赶考,走官道,沿途有驿站,哪里还需要你操这份儿闲心。”
姜时窈垂下了眼睫,“我无颜面对兄长,可现在也不得不面对。”
“所以才出此下策……”
周从显对于姜时窈已经嫁人之事,竟然都瞒报家人十分不满。
他打消了心底的疑虑同时,也愤懑不已。
他伸手隔空点了点她的信。
“你最好重写,一五一十地写清楚!嫁人了,生孩子了!”
“我堂堂英国公世子让你很丢人吗??”
姜时窈,“嗯。”
周从显,“嗯??”
嫁给柳明翰
看到他的面色不善,姜时窈立即道,“妾的意思是,马上写!”
周从显捏着袖管里的书,“嗯,我还有些公事处理。”
姜时窈行礼道,“是,恭送世子。”
她有想起什么似的,“世子,衣裳可还合身?”
“嗯?哦,合身。”
周从显才刚回府就发现了书架异常,哪里来得及试穿是否合身。
姜时窈点点头,“合身就好。”
周从显带着山河志回去了。
将书扔给魏寻就去试穿里衣。
“世子,属下认为……额,世子你没事吧。”
魏寻从隔壁书房走过来,就看到周从显仰着脖子,正艰难地解着扣子。
周从显放下手,艰难转头,“何事?”
特意加长的领子直挺挺地卡着他的下巴处,加厚的肩膀,更显得他头大脖子短。
周从显将脖子上的扣子解开,才觉得自己放松下来。
早知晓,他就不那么嘴快,说合身了。
魏寻撇开眼,生怕自己不小心就要笑出来。
“东西没有动过,但还有那些东西在,属下认为现在府里也不安全了。”
周从显想了下,“过些时日,送姜氏去东山庄子上时,趁机转移到庄子上去。”
“早些做准备,免得让人生疑。”
魏寻点了下头,“是。”
“世子,刚刚有线报过来,黎府刚刚遇袭了。”
周从显的眸色微暗,“终于要变天了。”
“换夜行衣,去一趟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