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带些银两,她吃饭没给钱在饭庄大闹了一场,还把公人给打了,你看着赔便是。”
“您放心,我会办妥。”
他深知对方办事能力,并不多言:“帮我把那四个丫头叫来,我有话嘱咐。”
“是。”
元崇退出去没多久,四个小姑娘就走进门来,一见他们回来十分高兴,个子最小的开口便道:“王爷您回——”
话没说完被纤瘦的侍女死死捂住嘴巴,这才把不该说的吞了回去。
“自己的嘴还要别人管?”元念卿瞪一眼个子最小的侍女,对方吓得垂头不敢出声。
白露扯了扯他的衣袖,让他不要为难小姑娘。
“看在你们娘娘的面上,我这次不计较。去把行李整理好。”
小姑娘们连连点头,欢喜地围到白露身边,一起打理散乱的包裹和柜箱。
这么久没见,白露发现小姑娘们从进门起眼神就围着自己打转。
他想了半天,才明白她们在意之前的伤口好没好。不过时间仓促他来不及梳头,头发挡住脸颊看不全。
于是他撩起那半边的头发,把脸颊露出来给大家看。
“太好了,没留疤!”看到他的脸完好如初,姑娘们各个喜笑颜开,像是自己身上没留疤那般开心。
这些姑娘应该是真心实意在为他担心,怕他因为脸上有疤而失宠。她们大概绝想不到自己是个男人,对此不甚在意,与元念卿之间的感情,自然也不是一道疤就能隔开的。
衣物收拾得差不多了,侍女们留意到竹筐:“娘娘,竹筐里的东西要收到哪?”
白露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药箱。
姑娘们将竹筐拖到药箱旁边,他打开盖子,放在上面的河灯和柏枝便露了出来。
个子最小的侍女忍不住小声问道:“娘娘,还没到中秋,买河灯干嘛?”
纤瘦的侍女猜道:“七夕也能放河灯,王爷昨天肯定带着娘娘过节了。”
一提过节,姑娘们兴致勃勃地看着他:“娘娘,真的吗?”
他含笑点头,又从河灯下面取出一个小口袋,掏出几个香囊递给她们。
“谢谢娘娘!”姑娘们接在手里兴奋地翻看比对,商量谁要什么花样。
其实这些是元念卿看着样式新鲜买下的,安陵城的七夕有戴香囊的习俗,尤其是未定人家的小姑娘,腰间除了香囊还要挂上许多饰物,走起来环佩叮当,更显出少女活泼。
侯府每逢七夕都会为家仆准备香囊,其中以侍女们的香囊最为讲究。花色、样式、香味都由侯爷夫人亲自搭配选定,每一年都精巧新颖。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可外面想买也买不到,引得城里不少小姑娘心生羡慕。
若是在安陵,四个侍女也能一并领到侯府香囊,然而小小年纪随他们离家远行,元念卿不想因此少了她们那份。
这事本该他这个“王妃”准备,但他连自己的衣服都挑不来,更别说这些小装饰。元念卿也不想为难他,类似的事全都一并代劳。
白露答应元念卿“嫁”进侯府的时候没多想,以为人前装装女人的样子就能蒙混过关,可真的做起“王妃”,才知道其中另有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