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孝雨露出受伤的表情,何满君不给他喘息,继续道:“我跟你说过,我最讨厌对我没有实话的人。像你这种撒谎成性,嘴里没有一句真话的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真心,也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真心。”
陈孝雨有一阵耳鸣,抬手揉揉耳朵,发现何满君已经说完了。
“还需要我重复吗?”
“……不需要。”陈孝雨备受打击,肩膀塌下来,半边的针织衫随着他的动作也滑了下来,“我是骗了你,但……”他撇着嘴,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夹杂了些许哽咽,忍了又忍才缓过来,“算了,得不到真心就算了……”
陈孝雨转身要走,何满君并不想这么快放他走,挡在他面前,“让你走了?”
“……你还想怎么样?”陈孝雨病恹恹的仰着下巴,“揍我吗?”
“你认可我刚才那些话吗?”
陈孝雨不说话,没绷住,眼泪无声无息滑下来。
何满君没想把陈孝雨教训哭,看到眼泪,顿时有点无措,声音也没刚才那么严厉,但是教育意味满满:“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你既然认可那些话,就该改掉爱撒谎的臭毛病,想想怎么弥补因为撒谎而犯下的错。”
陈孝雨没听进去多少,满腹的委屈,“我是回来了,但我又没有打扰你,你为什么要那么凶……就算我刚才抽烟,也是自己躲起来偷偷抽的,你不找过来,不就看不到了?”
“……我…凶?”何满君猝不及防被陈孝雨噎了一下,果然是蠢货,听人说话抓不到重点,跟他玩含蓄,简直是对牛弹琴!
何满君说:“你跟踪我,我不能找过来问清楚吗?”
“我说了,没有跟踪你。”
“那我问你,我说的那些歪心思,你难道一点都没有?”
“……”陈孝雨心虚,“…没有。”
“你迟疑了。”
“随便你怎么想,”陈孝雨用力抹掉眼泪,瞪了他一眼,“你把我的护照还回来,我马上就走。”
“什么护照?”何满君想了想,佯装恍然大悟,“你自己不想走,就怪我把你护照拿了。你挺会给自己留下找理由。”
陈孝雨闻言一愣,瞬间由悲转怒,眯着眼睛问:“你刚说什么?”
“什么?”
“你说你不碰撒谎精,因为什么?”
“脏。”
陈孝雨咬牙冷笑,扶着何满君的两边胳膊,气势汹汹凑近,用力地亲在何满君的唇瓣上,亲完拔腿就跑。
何满君僵在原地,望着陈孝雨飞奔的方向。后知后觉,脸红了。
【??作者有话说】
何满君吐出一口烟:他亲我了。
吴冰好奇:和好了?
何满君勾唇:他扑过来,很主动。
今晚抱我睡一觉
“他又怎么欺负你了?”韩昀彻扯了张纸给气喘吁吁的陈孝雨擦汗,“在这儿都能碰到他,是他跟踪你吧?”
“不是,他陪男朋友来看病。”
“你看到了?”
“嗯。”
“那真的很不巧了。”韩昀彻嘴上这么说,实则暗自窃喜,心说何满君真有能耐,不爱也别吊着了,有本事带着那男人在陈孝雨面前多晃几圈。
他揭开保温桶的盖子,浓郁的鸡汤香气立刻飘散出来,盛了一碗汤放在陈孝雨面前,“趁热喝,味道很不错。”
陈孝雨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去碰那碗汤。沉默了几秒,才认命道:“他没欺负我……是我违反了规定,在医院抽烟。我不开心是因为确定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不爱我了,我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韩昀彻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一下,‘幸灾乐祸’地笑了,“说说看?怎么回事?”
他想知道陈孝雨到底被伤到了什么程度,好判断自己什么时候乘虚而入不显得唐突。
“就是……一种感觉,非常清楚的感觉。”陈孝雨无法具体描述心里的失落,他吸了吸鼻子,眼眶又有些发热,“我心里很难受。明明这一年多,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他,幻想过无数次再见面的场景……可他却已经轻轻松松地有了新的爱人。”
“啊~”韩昀彻藏不住笑,极力按捺住愉悦,打抱不平道:“靠,他真不是东西了。
“不。”陈孝雨抬眼,严肃道:“他是人,不是东西。”
“哦!”韩昀彻阴阳怪气:“帅到吊炸天的人。”
陈孝雨满意点头,继续道:“仔细想想,何满君也没什么错……我们都分手了,他当然有权利开始新的生活。错的人一直是我,是我目的不纯靠近他,走的时候还把人家药晕了。他厌恶我,我非常能理解。我不该还存着妄想,不该再来这里……打扰他现在的生活。”
陈孝雨眼睛耷拉下来,有气无力地看向韩昀彻,“你知道吗?他甚至已经猜到我想干什么了。他有时候真的太了解我了。他说我撒谎成性,说我不配得到真心……我觉得他说得非常对……”
说到这里,陈孝雨难过地停下来缓解情绪,再说下去,就要忍不住哽咽了。
“撒谎……”韩昀彻顿了顿,绞尽脑汁替陈孝雨找补,“这没什么呀,是个人都会撒谎,我就不信何满君长这么大没撒过谎。”
陈孝雨仍然萎靡,“我为昨晚那些幼稚的、想用钱把人赶走的想法感到羞愧。我道歉,和那个我还不认识的男人道歉。虽然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但我确实动过那样不好的心思……”
“没事的,你又没有真那么做,用不着道歉。”韩昀彻顺着陈孝雨的脊背,“别想何满君了,他一点都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