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没驱散心底那点莫名的空落。
嫌弃是真的,吐槽是真的,想保持距离也是真的。
可习惯了身边有他,习惯了那股玫瑰香,好像……也是真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书桌上,映出一个孤单的影子。
薛霜序看着那道影子,突然有点期待明天早上的课了。
至少,又能看到那个会帮他挑香菜的人了。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摇摇头,拿起睡衣准备洗漱。
从抗拒到默认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穿过阶梯教室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薛霜序踩着预备铃的最后一秒冲进教室,目光飞快地扫过座位。
后排靠窗的位置还空着,那是他固定的专属领地。
他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刚把书包往桌上一放,旁边的椅子就被人拉开了。
“早啊,哥哥。”
晏栖迟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朗,他放下背包,拿出课本和笔记本,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他们约定好的座位。
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镀上一层浅金色,连带着那股玫瑰香都染上了点暖意。
薛霜序的脚步顿了顿:“你怎么又来了?”
这已经是连续第五天了。
自从上次湖边的小插曲后,晏栖迟像是长在了他身边,上课要坐他旁边,吃饭要跟他拼桌,连去图书馆都要找个能看到他的位置。
“这里空着。”晏栖迟翻开笔记本,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字迹,“而且,王教授的课,坐后面方便听课。”
薛霜序瞥了一眼他摊开的笔记本,上面已经抄好了前几节课的重点,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比他自己那本画满涂鸦的笔记像样多了。
他撇撇嘴,没再反驳,拉开椅子坐下,把书包往桌洞里塞。
心里却在嘀咕:明明是你自己想坐这儿,找什么借口。
上课铃响,王教授抱着教案走进来,推了推眼镜开始讲课。
内容枯燥又难懂,满黑板的公式像天书,听得薛霜序昏昏欲睡。
他撑着下巴,眼皮越来越沉,就在快要栽倒在桌上时,胳膊被轻轻碰了一下。
晏栖迟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呼吸拂过薛霜序的耳畔,带着点玫瑰香的甜,“教授在看你。”
薛霜序一个激灵,猛地坐直身子,果然对上王教授投来的目光,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看课本。
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刚才那瞬间的触感和气息,像羽毛似的在心上轻轻搔刮,留下一阵麻痒。
他偷偷用余光看了一眼晏栖迟,对方正低头记笔记,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专注得让人不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