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根带有传感器的探针从机械臂上伸出,贴在了圣爱的太阳穴和颈部动脉上。
屏幕上开始跳动起复杂的心率、脑电波和内分泌数据。
结衣死死地盯着那些数据线,一言不发。
十分钟后。
结衣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
“没有异常的脑电波干扰,没有被植入潜意识指令的痕迹。多巴胺和内啡肽的水平虽然偏高,但在注射抑制剂后已经开始回落。”
结衣看着圣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没有被洗脑。”
圣爱靠在台子上,脸色因为药剂的副作用而显得有些苍白。她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我早就说过,我分得清什么是任务,什么是现实。”圣爱的声音恢复了往日那种带着一点点疏离的优雅,但如果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结衣没有反驳她,只是转动轮椅,面对着主屏幕。
“既然你现在足够清醒,那我们就来谈谈你带回来的数据吧。”
结衣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了几张复杂的分析图表。
那是圣爱这几次与赢逆接触时,通过藏在耳环里的微型探测器收集到的生物磁场和能量波动数据。
“看看这个。”
结衣指着其中一张图表。
“这是他在……在和你进行那种行为时,身体散发出的能量峰值。虽然比普通人类高出很多,但其波形结构,完全不符合我们之前在阿赫迈达斯遗迹中检测到的、属于那个古代石碑的魔力特征。”
结衣将两张图表重叠在一起。
“红线是他的,蓝线是遗迹里残存的色欲魔王魔气。两条线根本无法吻合。”
圣爱走到屏幕前,仔细地看着那些数据。
“你是说……”
“他根本不是色欲魔王。”结衣的语气十分肯定。
她调出另一份资料。
“根据你的口述,他在调教你的时候,除了依靠那根尺寸夸张到不正常的器官,以及一些……极其熟练的性爱技巧之外。他并没有展现出任何超自然的能力。”
结衣转过头看着圣爱。
“他不能像传说中的魔王那样,凭空制造幻觉;他不能用意念控制你的行动;他甚至没有办法在你抗拒的时候,强行扭转你的认知。你之所以会……变成那个样子,完全是因为他从物理层面,对你的身体进行了极致的开发和刺激。”
圣爱的脸颊微微泛红,但药剂的作用让她保持了理智。
她回忆着那些在空教室、在地下室里的荒唐画面。
赢逆确实只是用手、用嘴、用那根巨大的东西在侵犯她。他所有的威胁和诱导,都是基于她对肉体快感的沉迷,以及她试图掩盖秘密的恐惧。
“如果单从战斗力上来说……”结衣的手指在扶手上敲击着,“瓦尔基里的任何一个拥有光环的武装学生,在拉开距离单打独斗的情况下,凭借火力压制,都有极大的可能击败他,甚至杀掉他。”
结衣的推断在逻辑上毫无破绽。
一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依靠物理手段让女人屈服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一手策划了盲点危机、让整个瓦尔基里陷入混乱的幕后黑手?
“那么,他到底是谁?”圣爱轻声问道。
结衣调出了一份带有犹大集团标志的残缺文件。
“还记得尤金董事最近在阿赫迈达斯周边频繁的资金调动吗?还有爱觉普特那个叫艾斯泰尔的家伙,一直在寻找某种可以具现化欲望的触媒。”
结衣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怀疑,赢逆是他们合作的产物。”
“合作的产物?”
“犹大集团提供资金和生物改造技术,爱觉普特提供从阿赫迈达斯遗迹里提取的、残存的色欲魔王力量。他们将这股力量,注入到了一个普通人类男性的体内。”
结衣指着屏幕上赢逆的照片。
“他不是魔王。他只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兵器’。”
“一个专门用来对付瓦尔基里学生的、人形的自走生化武器。犹大集团想要利用他,在圣玛西娅制造混乱,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掩盖他们在其他地方的资本扩张。而爱觉普特,则想利用他来收集学生们在堕落时产生的负面情绪,作为他们那些疯狂实验的燃料。”
这个推断堪称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