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刻意加重了重音的“亲爱的”,就像是一把沾着毒液的尖刀,狠狠地捅进了隐岐碧那颗刚刚柔软下来的心脏里。
隐岐碧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前方厕所隔间的隔板。
呼吸急促得像是一个破风箱。
“老师他……和泉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时的理智。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里。
“啊~”
咏美在那边发出了一声带着些许嘲弄的、仿佛是在欣赏小丑表演般的轻笑。
“…因为这不是隐岐你太狡猾了哦~老师才因为工作稍微疏远了一下你,就立马找到了新欢了……”
听筒里,咏美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而那些话语,却像是一个个字被拆开,变成了一座座碾压在隐岐碧神经上的大山。
“明明我们也在努力…却没什么奖励……”
咏美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
紧接着。
一种极其诡异的、带着清晰口水碰撞的水声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所以啊…我现在正和老师做【舒服的事】哦?”
咏美的语气里,那份高冷被彻底撕碎,剩下的是纯粹的、令人作呕的淫靡。
“轰——”
隐岐碧只觉得天旋地转。
就在咏美这句话刚落下的瞬间,电话那头,突然爆出了一声极度慌乱的男高音:
“隐……隐岐!不……不是的!!”
是老师!是老师真实存在于那边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被抓包的恐惧和慌乱。
这声惊呼,彻底击碎了隐岐碧心里最后的一丝因为荒诞而产生的侥幸。
“老师!!”
隐岐碧对着手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这声尖叫在这个狭小的洗手间里回荡,充满了被背叛的绝望。
可是。
听筒里紧接着传来的。
是一阵极为明显的肉体摔打在某种柔软物体(像是床铺或者沙发)上的闷响。
“唔……咏美!你干什么……放开……”老师那弱弱的抗拒声被什么东西闷住了。
“把他按住。别让他乱动。”咏美似乎是在对什么人下达指令。(也许房间里还有别人?)
随后,咏美的声音重新贴近了话筒。距离近到隐岐碧仿佛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湿热气体打在自己的耳膜上。
“呵呵…听见了吧?刚才的声音……”
咏美的声音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傲慢。
“反正隐岐你也在跟老师【约会】吧?所以没关系吧?”
约会?
她说什么约会?!
隐岐碧的神经已经被酒精、疲劳和这种极度刺激的信息彻底撕扯得支离破碎。她整个人靠在墙上,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这…只是…为了阿赫迈达斯……和老师……的感谢而已……”
她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一样,抓着这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向一个正霸占着自己深爱男人的女学生拼命解释着自己出现在这种场所的清白。
企图用这种公事公办的理由,来挽回一点点可笑的尊严。
这就是一个暗恋者最大的悲哀,在被掠夺者踩在脚下时,想的还是如何向老师证明自己没有背叛。
“啪。”
咏美在那边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自欺欺人。
“你嘴上这么说…其实很喜欢吧?”
那涂着媚绿唇彩的嘴角,仿佛透过电波,在隐岐碧的面前咧开了一个极其恶毒的弧度。
对于隐岐碧刚才在包厢里差点没守住本心的事实进行了跨越空间的降维打击。
“怎么可能……”
隐岐碧疯狂地摇着头。泪水终于决堤,冲刷着她脸上的那点微红。
“求你了!快住手,和泉元……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