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的走动,连那些犯人睡觉翻身的动作都在红外感应的监控之下。
“也是。”
警员A把杂志扔到一边,拿起一个甜甜圈咬了一口。
“不过说起来,地下四层那个特殊隔离区里,到底关的是什么人啊?听说连监控网络都是独立的。”
警员B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嘘。别多问。听说是个搞邪教的疯子。前几天被特异现象搜查部的那个轮椅部长带人亲自押送进来的。”
“切,神神秘秘的。”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
桌子上的那杯热咖啡。
杯口上方原本袅袅上升的白色热气,突然诡异地停滞了。
就好像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警员B端着杯子的手还停在半空中。
她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指尖瞬间传导到心脏。
那不是空调的冷风。
那是一种纯粹的、直达灵魂的冰冷。
她低下头。
那杯刚泡好不到五分钟的、滚烫的速溶咖啡。
表面竟然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花。
“咔哒。”
冰层破裂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监控室里显得异常刺耳。
“怎么回事……”
警员B的话还没有说完。
墙上的那几十块监控屏幕。
在同一时间。
“滋——”
全部闪烁了一下。
原本清晰的牢房画面,全部被灰白色的雪花噪点所取代。
紧接着。
那些雪花点迅速重组。
变成了一个极其静止、极其完美的画面。
那是三分钟前的牢房监控录像。
一模一样的睡姿,一模一样的光影,甚至连走廊角落里那只飞蛾停靠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但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戳,却彻底停止了跳动。
警报没有响。
红色指示灯没有亮。
整个拘留所的安全系统,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抹去了“异常”这个概念。
地下四层。
特殊隔离区。
长长的走廊两端,原本守卫的四个武装警用机器人。
此刻正静静地站在原地。
它们电子眼里的红光已经熄灭,机械关节处结着一层细密的白霜,仿佛是被抽干了所有动能的铁疙瘩。
走廊的尽头。
那扇厚达五十厘米、需要三道瞳孔和指纹验证才能开启的钛合金防爆门。
此刻,正敞开着一条足以容人通过的缝隙。
防爆门的锁扣处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
就好像是这扇门,主动地、心甘情愿地向里面的人敞开了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