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她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了。血液在血管里的流速骤然加快,冲刷着耳膜,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她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一金一蓝的异色瞳里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震颤。
脖颈像是一台生锈的齿轮,艰难地、一寸一寸地转动过去。
视线的尽头。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那个人的身上。
前任学生会长,呓。
她就站在那里。没有倒在漫天风沙的荒漠中,没有变成一具脱水干瘪的遗骸。
她活生生地站在阿赫迈达斯操场的阳光下。
那一头和星乃如出一辙的粉色长发被风轻轻扬起,发丝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一层柔和的金边。
白色的校服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修长白皙的脖颈。
深蓝色的百褶裙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一道青春的弧线。
呓的手里拿着一张崭新的、散发着油墨清香的阿赫迈达斯招生海报。
海报的边缘被风吹得微微翻卷。
她正冲着星乃微笑。
眼角弯成了一个好看的月牙形状,眉眼间全是那种毫无防备的、纯粹的善意。
那笑容里没有指责,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让人心口发酸的亲昵。
一阵风吹过,将呓身上那种混合着阳光、洗衣粉和一点点淡淡花香的味道送到了星乃的鼻尖。
星乃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紧紧地攥住了白衬衫的衣角。棉质的布料在她的用力下被捻出了细碎的毛边。
耳边那原本微弱的蝉鸣声,在这一刻突然像是被放大了数百倍,化作一阵阵在脑海中炸裂的惊雷。
那是呓。
活着的呓。
就在星乃的呼吸快要跟不上心脏跳动的节奏时,一阵夹杂着争吵的喧闹声从操场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啊啊!真是的!由音你这家伙,这笔账目的数字是不是又填错了啊!”
久美芹香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暴躁和不耐烦的声音炸响。
伴随着这声音,深蓝色的双马尾在阳光下跃动着。
芹香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那对黑紫色的猫耳在头顶高高地竖起,耳尖上的白色绒毛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抖动。
红色的竖瞳里满是认真的恼火,但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她微微上扬的嘴角根本掩饰不住那份属于日常的鲜活。
她那件深蓝色的双排扣西装外套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着。
白色的衬衫下摆被妥帖地收在黑色的百褶短裙里,勾勒出少女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短裙的下摆在膝盖上方跳跃,露出一双被黑色短袜包裹着的、线条匀称的小腿。
“芹香同学,请不要大声喧哗。”
小仓由音跟在芹香的身侧。
她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红框眼镜在阳光下闪过一道知性的反光。
琥珀色的眼眸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
由音今天穿着那件米色的毛衣,搭配着深蓝色的西装外套。
这身打扮将她原本就娇小的身躯包裹得更加严实,却在不经意间凸显了胸前那份恰到好处的饱满。
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
“另外,那笔账目的数字并没有填错。那上面显示的是我们刚刚获批的、足以维持阿赫迈达斯正常运转三年的充足预算。请你在抱怨之前,先看清楚小数点的位置。”
由音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一板一眼的敬语,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空气都变得轻快起来。
“哈?充、充足的预算?!”
芹香的脚步猛地顿住。
红色的眼睛瞬间睁得圆溜溜的,猫耳也跟着惊诧地抖了一下。
那张平时总是因为各种债务危机而紧绷的小脸,此刻被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
她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
“真、真的吗……我们不用再去发那种穿玩偶服的传单了吗……”
“不仅不用发传单,以后也不用在活动室里接漏水了哦~☆”
一个甜腻、柔软的声音从两人的身后插了进来。
早乙女希美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托盘上放着几个白瓷茶杯和一把冒着热气的茶壶。
淡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在她的腰际。左侧那个标志性的环形发髻被一枚发卡固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