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拉门滑入轨道的“哗啦”声,遥花大声地宣告着自己的到来。
然而,当门完全敞开,室内的景象映入眼帘时。
遥花嘴里剩下的话,就像是被一把生锈的剪刀凭空剪断了。
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在眼眶里剧烈地地震着。
体检室中央的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单人医务床上。
并没有那个穿着西装、挂着温和笑容的老师。
那里坐着一个幼女。
一个看起来只有九岁左右、留着一头乌黑长直发、扎着两个蓬松双马尾的幼女。
那个幼女正以一种极度随意的“鸭子坐”姿势,坐在白色的床单上。
最让遥花感到大脑宕机的,不是这个幼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是她身上的那套衣服。
那是一套和遥花身上穿着的,材质、款式、剪裁,甚至是那种耀眼的粉色高光,都完全一模一样的高亮漆皮粉护士风连衣裙!
同样的纯白彼得潘翻领。
同样短到令人发指、被骨盆勒出褶皱的紧身裙摆。
同样是白色的蕾丝吊袜带,连接着白色的蕾丝过膝长筒袜,在大腿上勒出充满肉感的痕迹。
头顶上,同样戴着一顶粉色的圆顶护士帽。
唯一不同的,是那个黑发幼女手上戴着的过肘长手套,并不是遥花那种白色的哑光材质,而是和她头发一样纯粹的黑色。
就在遥花推开门的瞬间。
那个黑发幼女正满脸兴奋地转过头。
她那双明亮的绿色大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她面带微笑地伸出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左手,手心朝着门的方向挥舞了一下。
“吼呀~老师~您来啦~欢迎来到聊斋~”
小纯那清脆稚嫩、带着浓浓撒娇意味的童音,在安静的体检室里欢快地响起。
她显然是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和深呼吸的声音,把推门进来的人当成了她日思夜想的老师。
时间,在这一秒仿佛被冻结了。
小纯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那双绿色的眼睛慢慢地聚焦,看清了站在门口那个满脸通红、头顶长着兽耳的银发少女。
遥花整个人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钉在门框边。
她那张原本就带着红晕的脸颊,此刻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那种犹如火山爆发般的羞意,让她的脖子、耳根,甚至是那对灰白色的兽耳,都染上了一层浓重的赤色。
刚才好不容易聚集起来、准备向老师展现“成熟魅力”的勇气,在看到床上的小纯时,瞬间溃散成了满地的碎片。
“小、小纯?!”
遥花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结巴而显得有些滑稽。
“为、为什么你会在体检室?!”
她的目光就像是雷达的锁定光束一样,死死地盯在小纯的身上。
看着那件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粉色乳胶护士服,看着那同样被吊袜带勒出软肉的大腿,那种“撞衫”的终极社死感,加上这套衣服本身附带的强烈色情意味,让遥花觉得自己的头顶都要冒出蒸汽来了。
床上的小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砸懵了。
她脸上的那个充满了撒娇和期待的甜美笑容,就像是播放到一半突然卡住的录像带一样,瞬间僵硬在了嘴角。
她眨了眨眼皮,那双绿色的大眼睛有些抽搐地睁大着。
她整个人保持着那个举手打招呼的姿势,僵硬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像一条缺氧的鱼。
“遥、遥花酱?”
一个因为极度错愕而没有经过任何大脑处理的声音,从小纯的喉咙里脱口而出。
“怎么是你过来了?老师呢?”
在这极度的慌乱中,小纯甚至忘记了伪装自己“小纯”的身份,她使用的语调和称呼,完全就是那个平时总爱逗弄妹妹的原纯的语气。
但在这种大脑已经完全过载的情况下,羞愤难当的遥花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足以让她三观崩塌的细节。
她现在的脑子里,全都是那个刺耳的称呼。
“要我叫我遥花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