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惨白的光线从天花板倾泻而下,在地板上切割出一块块界限分明的阴影。
墙壁下半截刷着的浅绿色油漆,在光线的漫反射下透着一种医院特有的冷硬感。
沉闷的对峙仅仅维持了几秒钟。
门框边缘的木制纹理发出一声细微的剥离声。澄乃遥花那死死扣住门框的十根手指,猛地松开了。
白色的哑光长手套表面残留着几道被木刺刮擦出的浅浅痕迹。
她大口地喘息着,胸腔剧烈地起伏,那件原本就因为剪裁过分紧凑而紧贴着身体的粉色高亮漆皮护士风连衣裙,在这一刻被撑到了面料延展的极限。
光滑的乳胶表面在白炽灯下折射出一道道刺目的银白色光带,随着她呼吸的频率,光带不断地扭曲、游走。
领口那排白色的贝母纽扣被崩得紧紧的,缝合处的线缝发出几不可闻的崩裂声。
她往前跨出两大步。
脚上那双白色的短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咚、咚”两声沉闷的撞击声。
这声音在弥漫着消毒水味和橡胶气味的体检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遥花猛地抬起双臂。
那两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在半空中毫无章法地胡乱挥舞了两下,像是在驱赶某种看不见的恐惧,又像是要强行抓住空气中那一丝快要溜走的勇气。
随后。
她的双手猛地向前探出,一把抓住了面前那个男人的深灰色西装袖子。
五指用力地攥紧。手套底下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一层惨白。
她仰起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之前因为极度羞耻而汇聚的水雾还没有完全散去,湿漉漉的,像是在清泉里浸泡过的宝石。
眼角处,一抹艳丽的绯红顺着眼尾一路蔓延到耳根,将那小巧的耳垂染得通红。
“不、不能把我排除在外!”
遥花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歇斯底里。那尚未变声的稚嫩童音,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微微的发颤,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破音。
“今天接待的护士是我!!我、我!这个检查我也要来做!!”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在那层粉色乳胶高领的映衬下,那片肌肤显得吹弹可破。
头顶那对灰白色的兽耳向后紧紧地贴着头发,身后的短尾巴僵硬地绷直。
在这个充满了暧昧和荒诞气氛的体检室里。
遥花就像是一个被逼到悬崖边缘的小动物,正用她那笨拙而又执拗的方式,宣告着自己的领地主权。
坐在医务床沿的老师,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他看着遥花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看着她那双死死攥着自己袖子的手。大脑里的处理中心仿佛被灌进了一滩浆糊。
“遥花?!”
一个充满着不可思议和错愕的单音节,不受控制地从老师干涩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平时总是努力装出一副小大人模样,动不动就把“教官的威严”挂在嘴边的保守派女孩。
在面对这种只有在成人录像带里才会出现的、荒唐透顶的“体检项目”时。
不仅没有夺门而逃。
不仅没有捂着眼睛大喊“不知廉耻”。
反而红着眼眶,用这种近乎于抢夺的姿态,硬生生地冲到了他的面前。
站在老师双腿之间的小纯,微微向后退了半步,给遥花让出了一点空间。
她那双穿着黑色长手套的小手,依然稳稳地握着那个透明的玻璃烧杯。
小纯抬起头。
那双明亮的绿色眼睛,慢慢地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形状。
那张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可爱小脸上,嘴角轻轻向上挑起,勾勒出一个纯真得毫无瑕疵,却又在眉眼间透着一股足以融化理智的深沉媚态的笑容。
她拿着烧杯的手在身前轻轻晃了晃。
玻璃容器折射出的冰冷光斑,在老师深灰色的西装裤上扫过。
小纯的眼皮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视线,没有在遥花那张羞愤欲绝的脸上做任何停留。而是顺着老师那因为坐姿而微微敞开的西装下摆,缓缓地下移。
最终。
那带着明显审视和评估意味的目光,稳稳地停留在老师西装裤裆部那块已经完全无法掩饰的、高高撑起布料的明显隆起上。
小纯嘴角的弧度再次加深了几分。
“先是目测阴茎~然后是射精检查和收集精液哦老师~”
清脆的童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黏糊感。她把那几个让人头皮发麻的词汇,用一种讨论今天天气真好一样的语气,轻飘飘地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