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自然地分开,后背靠在椅背上。
双手搭在扶手上。
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己的客厅里。
遥花依然低着头。
她甚至不敢去正眼看那个坐在椅子上的高大男人。
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那双深色的皮鞋和修长的西装裤腿。
“好、好的…那麻烦您这边来…”
遥花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生锈的机器人,每一个音节都是硬生生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转过身,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向医务床旁边的那个推车。粉色的高亮乳胶裙摆在大腿上摩擦,发出干涩而刺耳的响声。
然而。
小纯却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
那双绿色的眼睛,没有去看赢逆的脸,也没有去看他的姿势。
而是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着赢逆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臂。
黑色的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上方。
露出的小臂上,肌肉的线条结实、流畅,充满了那种能够轻易绞碎猎物骨骼的爆发力。
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质感,几根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方隐隐凸起。
那只手的形状。
那只手臂的轮廓。
小纯的瞳孔在眼眶里剧烈地颤抖着。
那个夜晚。
在漫天的烟花下。
那只属于恶魔的手,那只将那个高傲的女人按在胯下、肆意揉捏玩弄的手。
那个画面,像是一张底片,在小纯的大脑里和眼前这只手臂重合在了一起。
没有任何差错。
分毫不差。
就是这只手。
小纯的呼吸彻底乱了套。
胸腔里的空气像是不够用了一样,她猛地咽下一大口唾沫。
“咕噜……”
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体检室里异常清晰。
她慢慢地抬起头,视线顺着那条手臂,一点点地向上攀爬。
最终,对上了赢逆那双带着深不见底笑意的桃花眼。
小纯感觉自己的声带在痉挛。
“手臂好粗…”
她听见自己用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发颤的声音问道。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力想要掩饰,却又无法控制地泄露出来的恐惧。
“赢、赢逆老师平时有锻炼吗……”
听到这句问话。
坐在椅子上的赢逆。
嘴角那抹慵懒的笑容,突然像是在水面上晕开的墨滴,一点点地扩大。
他微微前倾了身体。
那双黑沉沉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小纯那双已经快要失去焦距的绿色眼睛。
眼神里,那种带着猎手戏弄猎物的恶趣味,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没有。”
赢逆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让人耳膜发痒的磁性振动。
他停顿了一下。
脸上的笑容变得十分暧昧,语气里充满了那种只有当事人才懂的深长意味。
“只是喜欢去遛狗而已~”
遛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