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汗水顺着鬓角流进耳朵里,带来一阵黏糊糊的痒意。
那种极度透支后的空虚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在黑暗里躺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积攒起一点点力气。胡乱扯过旁边几团用过的卫生纸,随便在下身抹了两把。
然后,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他连拉过被子盖上的力气都没有,就那么大张着四肢,在这间充满了石楠花腥味、汗臭和某种无形堕落感的屋子里。
陷入了那种没有任何梦境的、死沉死沉的睡眠。
……
“滴滴滴滴——!”
刺耳的电子合成音像是一把粗钝的锯子,硬生生地据开了那片沉重的黑暗。
“呜……”
床上,那一团四仰八叉的人影,很不情愿地翻了个身。
老师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皮像是用强力胶水粘住了一样,连续颤动了三次,才勉强掀开了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那因为没有窗户而显得依然灰暗压抑的天花板。
他盯着那块略显斑驳的墙皮,足足发了半分钟的呆。那股残存在大脑皮层里、因为昨晚那种疯狂而导致的钝痛和眩晕,正在一点点回笼。
那是典型的用脑过度和纵欲过度的后遗症。
“呼。”
他慢慢地用手撑在有些发潮的床垫上,坐起了身子。
稍微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骨发出一阵“咔咔”的脆响。
低下头。
那条松松夸夸挂在胯骨上的棉质睡裤,裆部那一块颜色明显深了一个色号。那是昨晚最后几滴“成果”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布料变硬了,随着他的动作,那块发硬的面料贴在大腿内侧的皮肤上,带来一种非常难受、像是被砂纸轻轻刮过的拉扯感。
他伸手,抓过床头柜上那部金属外壳已经冰冷的智能手机。
按了一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光线刺得他反射性地眯起了眼睛。
电量显示那块右上角的小电池,只剩下了一截可怜的红线,标注着“10%”。
昨晚那个让他疯狂到几乎猝死的暗网链接,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由于长时间闲置,已经自动断开了。
现在的屏幕上,停留在那个熟悉的、一片漆黑的默认待机界面。
老师的大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
进入了相册。
手指点开。是那张他昨晚在理智完全蒸发前,以一种极其扭曲的抢护食心态,截图保存下来的那张画面。
两个娇小的、戴着红色项圈、手套丝袜一黑一白的身影,交叠在那个男人粗壮的大腿之间。
虽然上面糊满了令人挫败的马赛克,根本看不清交合处的那些惨烈细节,甚至连那两张小脸都被一条突兀的黑框遮住。
但那种仿佛要从照片里溢出来的雌性荷尔蒙气息、那种完全放弃了所有人类底线只为迎合雄性最本能欲望的姿态。
依然让他的喉咙里,传来一阵阵发干的涩意。
他用那稍微带着一点汗味的手指。在那两团交叠的色块上。极其缓慢地。摩挲了两下。
然后。
“嗒。”
他按下了锁屏键,将手机随手扔回了床头柜上。
揉了揉那突突直跳、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站起身,双脚踩在那双有些年代的人字拖上。拖沓着步子,走进了那间哪怕打开了排气扇、却依然散发着一股类似发霉水管味道的狭小卫生间。
推开那扇甚至连玻璃边缘都爬了一圈黑绿色水垢的推拉门。
他站在那个有着几道裂纹的陶瓷洗手池前,伸出手,拧开了冷水管的开关。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