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还不如出家了事。
姜阳想着,只觉得前途黯淡,忍不住叹了口气。她一边去拿易晏手中的帷帽,一边道:“各位尽兴,我……哎?”
——伸到一半的手被握住了。
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见易晏朝那兄妹俩礼貌开口:“春日景新,二位尽兴,在下便不奉陪了。”
待姜阳回过神来,人已经随着他走出了好几步外。
顾不得看身后二人的反应,她压低声音问他:“你干什么?”
“郡主想干什么?”
“我……”
易晏低头看她,薄唇一抿,似笑非笑:“将我拱手让人?郡主还真是大度。”
“不是……”
“不是?那是要自家夫君去给别人作陪?”
“我……”
“呵。”
易晏收敛神色,冷哼一声,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你一直忌惮我,防备我,却又不得不选择我,无非是因为没找到比我更合适的人。而你认为我会转投他人,也是因为你自己不坚定罢了……郡主,既然心有疑虑,为何又要上我这条船呢?”
“……”
姜阳哑然。
“答不上来,没关系。我现在更好奇,你这样的身世和地位,还要与一个你并不信任,甚至要靠下毒来控制的人成婚,到底在防备什么?有人要害你?”
“……不是说好不问的吗?”
“我们也说好约定既成,绝不反悔的,可你不还是想换掉我吗?”
“我……那……”
我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姜阳理亏,识时务地低头:“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对方却不放过她:“以后不会了,那这次呢?”
“……”
眼看糊弄不过去,姜阳深吸一口气,胡编道:“……眼下时局紧张,我母亲权势太大,树敌无数……而我的夫君又是唯一能接近她的外人,我担心有人借此害她。”
“包括我?”
“那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又为何要监视我?为何会起了弃我的心思?”
“防患未然罢了……你我终究只有几面之缘,不是么?”
“那便还是不信我。”
“……”
姜阳沉默须臾,软了声音:“易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