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体内的生机与力量全都被吸收,没有利刃制造出来的伤口。”
“修真界并没有能吞噬人身体生机的秘法,所以……”
三人对视一眼,声音蓦地沉下,“莫不是那位又出世了?”
“现在还不好下断论,得去封印之地瞧瞧。”
末尾那人沉思片刻,犹豫道:“封印之地位于七剑宗,我宗与七剑宗百余年前结下梁子,怕是不会让我等进去查看。”
“那就直说邪神出世,他们疏于看守,就该让我等进去查看。”
“还是先仔细查验一番,确定了再说。若真是邪神出世,我们现在去查看封印,也于事无补……”
三人都知那邪神是何等厉害,真要是破开封印出来了,谁都抵挡不住。
思及此,三人入御魔司里面探查。
他们身后地面上的尸体呈各种诡异的姿势,本来被腕足贯穿的位置完好无损,看不出丝毫痕迹。
三人刚入御魔司,外面倒地的尸体眼珠子全都转向他们,瞳仁被白色取代,远远看去,无数双纯白的眼珠子直直盯着他们,煞是可怖。
玉衡峰上,晨练的弟子齐齐注视着走来的少女,她走到何处,他们的视线就跟到何处。
那种露骨且直白的视线让她恶心,又叫她背后寒毛倒立,总觉得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想到那晚他做的事,脚步不禁快了很多。
他能篡改人的记忆,为什么独独留下她?这些人如果都被篡改了记忆,岂不是没有一个人记得哥哥的死?
陆鸣脚步一顿,转身看向那群弟子。
她一停下来,弟子们全都转身去做自己的事,动作出奇地统一,看起来分外滑稽。
更让陆鸣觉得恐怖。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放出来的是邪神,曾经差点毁灭了整个修真界,他怎么可能会乖乖听她的话,还把她当成妹妹?
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陆鸣仔细回想那晚自己进入封印之地后做的事,除了用自己的血解开封印,就没有再接触过与他有关的事物,之后全都是他主动,用他那看起来白得像张纸的腕足动手杀人,还抱了她。
不管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那晚明明他可以杀了自己,却没有那么做。
陆鸣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可能。
难道是因为他用了哥哥的皮?
她的面色忽然惨白,僵硬地面向埋葬哥哥的方位,想到一个被自己忽略的,很严重的问题。
他把哥哥的骨头都挖出来来了。
但没有头骨。
陆鸣浑身发凉,头顶被一棒子重击似的,大脑轰鸣。
为什么当时拼骨头的时候没有发现,那里根本没有哥哥的头骨?
头骨呢,头骨去哪了?
陆鸣僵愣在原地,恐慌堵在心口,一阵一阵地敲击,那群若无其事去修炼的弟子没有一个看过来。
她忽然有种自己被困在一场噩梦中的幻觉,这群人是假的,安葬好的尸骨也是假的,甚至连那晚破开封印杀了长老也是假的。
这几日和自己相处的那个怪物更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