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为什么偏偏是她呢,为什么被抛弃的人是她,连唯一能依靠的人也要被夺走。
上天何其不公,有人能在蜜糖里长大,一世无忧,而有些人却从出生起就要遭遇苦难折磨,到死都尝不到甜。
这是为什么?
陆鸣恍惚抬头,两行清泪沿着脸颊坠落地面,她哼笑一声,声音满含恨意。
“你们为什么不去死呢?”
为什么作恶的人不死,扬善的人却要死得那么凄惨?
为什么!
陆鸣转身就往回走,没走两步就被人拦住。
翁禾青朝她伸出手,张口就要钱,“你在我那医治,欠我三金。”
陆鸣深吸一口气,给她三金,绕开她就往峰主殿去。
翁禾青拿到钱就走,也不管陆鸣现在看起来很不对劲。
陆鸣现在就想杀了程三刀。
杀了他,为哥哥报仇。
她径直往峰主殿走,却被守门弟子拦住,“峰主有要事与几位长老商议,你有什么事可以先和我说。”
听到里面还有其他人,陆鸣冷静下来,浑身一震,一阵后怕。
差点做了错事。
她要让这群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能杀了他们,她要他们也和哥哥一样,不——要死得比哥哥还惨!
陆鸣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守门弟子盯着她的背影,面上表情时而厌弃,时而呆滞。
陆鸣往小屋走,路上遇到的弟子远远的就望着她,等她一走近立刻移开目光。
猜到这可能是和怪物将他们的记忆篡改有关,没有再注意他们,一路走回小屋。
屋子里是空的,他不在。
木屋还保留着哥哥离开前的样子,那日哥哥带回来了一个竹子编的手提篮,很小一只,巴掌大小,她就拿来放一些小东西。
现在它就被放在梳妆台上,孤零零地望着她。
直到此刻,一个人呆着,无尽的悲哀突如其来涌上来,将整个人淹没,根本呼吸不上来。
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哥哥不在了,只剩下自己。
陆鸣呆愣望着那个小篮子,所有的坚强都在这一瞬间被摧毁,放声痛哭。
她要怎么做,才能忘记失去哥哥的悲伤?
根本做不到,怎么能做得到?
陆鸣哭得连小篮子都看不清,身子无力地蹲下,茫然地望着桌腿。
哥哥,你在哪,为什么不带着荫荫一起走?
哥哥,荫荫好想你。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