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要停靠补给淡水和蔬菜。”
林晚没有抬头。
她看着棋盘上的死局,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通州的酱菜不错。”
“去买几坛。”
“顺便,帮我把这封家书带给王爷。”
她从袖中抽出一封信。
信封很薄。
里面只有一张纸。
但陈禹知道,这封信的分量,比外面那几十箱石头加起来还要重。
那是黑鲨帮十年来行贿受贿的真账本缩印件。
还有裴知远勾结外敌的铁证。
更重要的。
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那是秦王刀的残片,上面沾着特殊的磷粉。
只要遇到特定的药水,就会显现出真正的“通敌密文”。
陈禹接过信,塞进贴身的衣衬里。
“学生明白。”
“只是九皇子那边……”
“他只盯着金子。”
林晚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盯着金子的人,往往看不见沙子。”
通州码头。
喧嚣震天。
赵垢的楼船率先靠岸,五千精兵迅封锁了码头。
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他亲自带着人,死死盯着福船的跳板。
只见几个伙夫模样的人,挑着空桶下船打水。
还有一个背着破书箱的穷酸书生,晃晃悠悠地走下来,在路边的小摊上挑挑拣拣。
赵垢的目光在书生身上停留了一瞬。
一身洗得白的青衫。
鞋子上还沾着泥。
手里拿着个肉包子,吃得满嘴流油。
毫无威胁。
赵垢嫌恶地移开视线,重新聚焦在那些还没搬动的大箱子上。
“都给本王盯紧了!”
“箱子在,人在。”
“箱子丢了,你们提头来见!”
他咆哮着。
殊不知。
那个在他眼里如蝼蚁般的书生,已经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陈禹三两口吃完包子。
转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
巷子深处,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挂着“四海通”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