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禹推门而入。
片刻后。
一只灰色的信鸽冲天而起,消失在北方的天际。
……
两个时辰后。
京城,东便门码头。
这里的繁华远非通州可比。
旌旗蔽日,人声鼎沸。
赵垢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城门楼,心中狂喜。
到了。
终于到了。
这一路的提心吊胆,终于要结束了。
只要把这些箱子抬进户部大库,父皇定会对他另眼相看。
太子之位,也不是不能争一争。
“靠岸!”
赵垢大手一挥,意气风。
楼船缓缓靠向栈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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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就在跳板刚刚搭好的瞬间。
码头上的人群突然向两侧分开。
整齐划一。
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刀劈开。
两排身穿黑色玄甲的亲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来。
每一步,都踩在赵垢的心跳上。
黑甲卫尽头。
一人负手而立。
他没坐轮椅。
他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身姿挺拔如苍松,黑色的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张脸冷峻如刀刻。
眼神深邃得像两口古井,让人看一眼就觉得遍体生寒。
秦王,赵奕。
赵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个曾经坐在轮椅上任人欺凌的废物七哥,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气势?
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甚至比父皇还要重。
“九弟。”
赵奕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码头的嘈杂,清晰地钻进赵垢的耳朵里。
“这一路风餐露宿,还要护送本王的王妃回京。”
“辛苦了。”
赵奕迈步走上跳板。
无视周围那五千名手持兵刃的精兵。
就像走进自家的后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