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尽管他走了?,苏暮盈还是?无法离开谢府。
谢临渊在谢府周围安排了?层层死士,日?常采买的下人都?会经过严格的盘查,就连谢母也?不能轻易外出。
苏暮盈并未
只要谢临渊不在,她总能找到?法子出去。
只要他不在。
而这个?机会很快来了?,不待她去找谢母,谢母先找了?她。
春日?里难得的放晴天,暖阳照得人身上也?暖呼呼的,苏暮盈蹲在地上,长发随着红色丝绦垂落在地,春风轻柔地拂过她的脸。
苏暮盈看那些掉落的花瓣,旁边一圈的丫鬟站着,正在劝她不宜久蹲。
苏暮盈好似没听到?她们说话?。
她蹲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只是?出神盯着这些残掉的花枝看,看着看着,她面前忽然就闪过了?她第一次见到?谢临渊,抱着花枝在廊庑撞上他的画面。
那时,他看她的眼?神便深得恐怖,像是?要把人吃下去。
她就是?在那时,招惹了?那个?疯子吗……
但她分明什么都?没做。
她什么都?没做。
他也?根本什么都?不懂。
他永远都?不会是?谢临安,他只是?谢临渊。
一个?冷血扭曲的疯子。
苏暮盈又拾起那些残落的花枝抱在怀里,想要回屋插在花瓶里时,恰好看到?周嬷嬷欣喜地朝她走来。
“苏姑娘,苏姑娘……”周嬷嬷这般喊着她,步子有些急,脸上却是?带着笑。
府里的下人都?习惯于叫她苏姑娘,似乎都?不认为,她会是?他们二公子的夫人,侍妾都?算不上。
不过是?个?可怜人儿。
不知?道哪里惹到?谢府二公子,被囚禁着的可怜人。
“您快跟我去见下夫人,夫人有事跟您说呢。”周嬷嬷紧紧握着苏暮盈的手?,眼?睛笑得都?成了?一条缝,朝她使了?使眼?色。
苏暮盈登时明白?了?,她弯着唇对周嬷嬷也?笑了?下,柔着声音说:“盈儿谢过周嬷嬷。”
“唉,姑娘你快去吧。”周嬷嬷眼?睛里都?起了?泪花,甚至是?有些慈爱地看着面上的姑娘。
苏暮盈回了?屋,将花枝插在白?瓷花瓶里后,便去见了?谢母。
——
苏暮盈这次见谢母,她的姿态好似与以往有了?不同。
房间里一应物品仍旧精美华贵,博山炉里仍旧飘出着好闻的檀香,但面前那位华美雍容的妇人却是?满面憔悴,也?不见了?之前那副看着她时满是?怒气和轻蔑的姿态。
甚至于在她的眼?神里,她还看到?了?一丝对她的怜悯。
就连谢母,也?开始同情了?她。
“盈儿见过夫人。”苏暮盈款款行礼,还是?同以往那般规规矩矩的,挑不出半分错来。
谢母半倚着贵妃塌,看着面前的苏暮盈终是?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