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如今碰到这个苏姑娘就这样了?
……
陈翎不知道那些事,着实想不明白,他脑子里只有打仗,这种?事他实在不懂,想破了脑袋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实在没辙了,干脆一咬牙说道:
“不然,叫法师过来看?看??”
“将军可能真的是中了邪,叫法师来做场法事,祛除邪祟,兴许能好……”
青山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陈翎闭了嘴。
军医还在这,捋了捋山羊胡子,叹了口气道:“将军不是中邪,是受了巨大?刺激,五脏六腑承受不住,血液激涌,因而会吐血,悲痛过大?,心神?受到冲击,又生癔症,极易陷入幻觉之中,才会让人?有可乘之机,继而中箭……”
“若是那位姑娘已不在人?世,心结无法解除,日后切莫再提,否则,下一次发作时会是何状况,将军又会做出如何自残之事,谁也说不准……”
“这一身的皮肉伤好治,没有危及性命,总归有痊愈的一天,可是这心病,却是难治呐……”
“困在里面?,若是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也就这样了。”
满屋死寂。
后来,谢临渊身上的伤再也没有好过。
旧伤未愈,又贴新伤。
他反反复复地陷在自己的心魔里,不得解脱。
反反复复地用刀划开自己的皮肤,看?着鲜血流出,痛感到最后诡异地成了快感。
每一次用刀划开皮肉的时候,谢临渊都?会想起曾被自己?关起来的苏暮盈。
都?会听到她?的哭声,哀求声。
都?会看?到她?抱着自己?躲在墙角,看?到她?一身是血的画面?。
循环往复,没有止尽。
他再也看?不到那个春日雨后抱着花枝的少女了。
到最后,他甚至对自残生出了种?浓重的上?瘾意味。
他想,把他曾经给过她?的痛苦,都?还之他身。
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如果这样,她?还能回来吗。
能回来吗……
——
谢临渊没有再对外征战,开始修建防御工事。
朝廷派兵攻来,他只守城,任敌军如何用言语刺激,皆是城门紧闭,直接扔给了陈翎和青山。
他打下的城开始休养生息,安州亦是。
他囤兵安州,以安州为界,大?梁被一分为二,成了割据之势。
接着,他组织士兵开始开荒种?田,又开始联通其余城镇,通商贸易,许久未得安宁的梁国渐渐繁华强盛起来。
没人?敢再提起苏暮盈这三个字。
没人?敢再提起那位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