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家族中有旁支在珧郡的一名上大夫。
不过既然查到了,姬杉肯定不会直接放掉的,反而下令将那上大夫关进天牢。
若真的只是倒霉蛋而不是与陈梓熙同流合污的替死鬼,等查清了再放也不迟。
然而陈梓熙本以为逃过一劫,却没想过姬杉不仅没嘉奖她办事有功,反而让她在朝堂上的日子更加水深火热了。
“陈梓熙要憋不住了吗?”姬杉单独将傅怀珏和温太傅召见在宣室殿问道。
“她已经是蠢蠢欲动了,她之前派人联系的那个吴思淼这两日也在不停四处走动。”傅怀珏躬身答道。
“很好,那也就是几天的事情了。”
姬杉当然是故意逼迫陈梓熙的,无非是想让她下定决心鱼死网破。
这样一来才好该杀的杀,该贬的贬。
于是陈梓熙自觉已是穷途末路,终于一咬牙,一心狠,一把火烧了太尉府,造成走水的假象。
自己则趁乱带着家人,换上粗布麻衣,跟着吴思淼企图混出城门。
然而傅怀珏早已带着兵马守在城门口多时了。
姬杉也在宫内一边听着顾知年弹琴,一边静候着好消息。
许是日子清净安宁,再加上周王宫内有好多封存的珍贵琴谱都被姬杉赏给了他。
顾知年的琴艺倒是愈发精进了。
侍身没有打扰您和良君哥哥吧?
“陛下,您可有想听的?”一曲作罢,顾知年将白皙纤弱的手指虚浮在琴弦之上,轻声道,“臣侍,奏与您听。”
姬杉先前每每听他抚琴时,都是任他自己选曲,随心弹的。
不过一般都撑不过一两首曲子的功夫,顾知年便要被压在稀奇古怪的各种地方。
床榻,案几,地面,甚至是琴弦之上……
不过这次都已是四首曲子过去,姬杉依旧没有要宠幸人的意思。
顾知年想,这大约是在宣室殿的缘故吧。
难得陛下心情如此之好,他倒是想知道她确切的听曲偏好了。
“那便……”姬杉晃了晃手中的酒樽,“风雷引吧。”
顾知年有些诧异。
竟是这首曲子?
原来陛下喜欢如此奇纵突兀的节奏。
“清河可会?”见他没有动作,姬杉喝了一大口酒,又问道。
“自然。”顾知年轻轻颔首。
虽然甚少有男儿家愿抚如此铿锵有力,毫无柔弱美感的曲子。
但这也毕竟是名曲,顾知年痴爱于琴,自然也钻研过此曲。
如今倒不至于在姬杉面前露怯。
嘹亮幽奇的琴音在殿内响起。
句句风云,声声雷雨。
姬杉听着这气势磅礴的调子,一时间更是高兴了,酒水也一杯一杯灌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