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江照白这么一番话,顾知年又双叒看了他一眼。
心里有些不大痛快。
“不过我并不知道良君哥哥也在这里……”江照白说着有些为难担忧地望着姬杉,“陛下,侍身没有打扰您吧…?”
顾知年别过脸去,索性不去看他。
他确实是被打扰到了,琴音都变了味道。
不复方才的豪迈铿锵,照常理来说,这首《风雷引》奏到后面,应当是雨过天晴的。
现在反倒是乌云重新聚拢了。
“清河定是被你打扰到了,琴音都错乱了。”姬杉如此说着,但语气没有丝毫怒意。
“陛下,臣侍……”顾知年听到此处,琴声戛然而止。
尽管姬杉“指责“的是江照白,甚至脸上带着笑,连指责都算不上,说是调笑更为恰当。
但脸色发白的却是顾知年,他不禁回忆起了当年因弹错了音节,被当庭训斥的场景。
“臣侍并非有意。”他眸光碎了一地,习惯性咬住下唇。
“孤又没怪你。”姬杉的视线因这破碎的声音,重新放回了顾知年身上。
奇了怪了,怎么几眼没看到,这脸都白了?
合着顾清河的身子调养了这么久,花了她大把大把的天材地宝,结果还是这么羸弱?
简直是错付了。
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清河,过来。”姬杉这样想着,冲着顾知年招了招手。
殿内每个角落都摆满了冰块,即使是炎热的夏日也透出阵阵冷意。
顾知年这时才觉得自己反应过于敏感了些,明明陛下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于是敛下心绪,起身朝姬杉走过去。
只不过脸上的血色并不会那么快恢复。
本来她们就离得不远,也就是三四步的距离而已。
顾知年甫一走近,姬杉便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人带入怀中。
这时她才有功夫去理江照白。
“你也起来吧,正巧孤确实觉得自己肩膀今日有些酸疼,给孤按按。”
“诺。”江照白被晾在那里冷落了半天,起身时膝盖已经有些用不上力了。
又酸又麻的。
他险些平地摔下去,下意识稳了稳身形,这才想起……
明明是可以倒在陛下怀中的。
于是他立即纠正了“自救”行为,装作为了站稳而踉跄向前走了两步,而后左脚不小心绊到了右脚,直勾勾地扑进姬杉怀中。
姬杉见此情形,大发慈悲地伸手将他也捞进怀中。
“陛下……”江照白双手倚在她双肩之上,一双如琉璃般清澈的眼睛望向她,“侍身腿麻了……”
语气无辜极了。
只是在眼波流转中,他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顾知年,正注意到顾知年那紧绷的唇,以及那副隐忍不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