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河打了个电话给认识的人,江城最顶尖的医生立刻参与了陈屿的抢救工作。
等陈屿真的被推进手术室以后,段云河才瘫倒一般坐在了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他的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是眼底深处却像是被石子破开的湖面,复杂的情绪在里面暗涌。
一滴泪落在了手背上,顺着血迹滑落到了白色的的地板上。
段云河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会流泪。
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好像是段云离刚过世。
在生死面前,段云河对陈屿的愤怒、失望和被纠缠的无奈,好像都随着陈屿给他挡刀的一瞬间消失了。
段云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陈屿要活下来。
不是因为陈屿为了他受伤段云河希望他活下来,而是段云河不想陈屿死,就想他好好活着。
听起来似乎并没有区别,结果都是一样陈屿活着,但是段云河知道里面细微的差异。
当他对陈屿的情感不掺杂同情、愧疚,感情就变了。
两个小时过去,手术室的灯还在亮着,余光带着人匆匆忙忙地赶到。
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余光大骂一声,“妈的,一个江漾也敢做这种事,嫌命太长了吗!”
段云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江漾那边我已经报警了。”
余光还愣了两秒,在陈家一般这种事不会报警处理,都是私底下处置了。
反应过来后,余光立刻说:“段哥你做得很对,就该让那疯子去牢里面待着,绑架加故意杀人,我一定联系律师让他牢底坐穿。”
段云河没有回话,余光发现他脸色不太好,大概推算了一下,段云河应该已经快十二个小时没有休息吃饭了。
余光立刻去外面买了饭回来,送到段云河面前,“段哥你别太担心,三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段云河的胃有些疼,好像暂时也不想吃什么,他把饭推开,“我待会儿吃。”
知道段云河现在心情不好,余光也没有多劝。
因为段云河报警,警察很快来了,都是余光在交涉,了解陈屿的身份之后,江城警察局局长和市长也马不停蹄地赶到了。
在知道了段云河的身份后,他们两个想和段云河谈,但是段云河拒绝了,最后还是余光包揽了这一切。
警察局局长走的时候说:“二位放心,江漾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他敢在江城做出这种事简直无法无天了。陈少爷在这里安心治疗,我们一定会给他一个交代。”
段云河实在懒得去说场面话客套,只是在局长看过来的时候随意点了点头。
坐在手术室外,段云河突然接到了邢亦修打来的电话。
“云河,陈屿是不是找到你了?”
“对。”段云河说。
“我现在派人过去接你,不管他跟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相信。”
段云河问:“什么意思,他会对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