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们一边为她梳理长发,一边细细讲解着侍寝的规矩,言语间满是提点。
末了,一位年长的嬷嬷递过一颗圆润的药丸:“这是太医院配的,服下吧,容易受孕。”
江书瑶心头一跳,面上却未显露半分迟疑,双手接过药丸,就着温水一饮而尽,轻声道:“多谢嬷嬷。”
在她看来,能为皇上诞下子嗣,便是此刻最大的期盼。
嬷嬷们见她如此乖顺,又想着她是皇上召幸后宫以来第一个被翻牌的,料想日后地位定然不同,便越发尽心地为她梳妆。
发髻挽得一丝不苟,鬓边簪上小巧的珍珠钗,既不失雅致,又添了几分柔媚。
一切就绪后,按宫中规矩,江书瑶被内侍用锦被裹着,小心翼翼地送入了明煜辰的寝殿。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四下一片暖黄,她被轻轻放在床榻外侧,心不由得砰砰直跳。
明煜辰在殿外的回廊上徘徊了很久,廊下的宫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这一步终究要踏出去。
这是他身为帝王的责任,延绵子嗣,更是江山社稷寄望于他的本分。
夜风带着些许凉意拂过脸颊,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滞涩,转身推开了寝殿的门。
殿内烛火昏黄,映着帐幔轻垂。
王公公紧随其后,待他踏入殿中,便轻手轻脚地合上了殿门,将满殿的寂静与外面的夜色彻底隔开。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与他记忆里某个清冽的气息截然不同。
明煜辰站在原地,目光掠过床榻边那抹拘谨的身影,眸色沉沉,终究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明煜辰并未留江书瑶在寝殿过夜,事毕便命人将她送回了自己的院落。
次日一早,一道旨意便传遍后宫:江书瑶由答应晋封为贵人。
其他妃嫔听闻消息,无不羡慕。
皇上从未踏足后宫,众人本以为第一个得召幸的会是位分最高的尤雪儿。
毕竟如今六宫之中,尤雪儿的位分最高,还掌管着六宫事。
不过平日里各宫请安都被她免了,平日里妃嫔们也不碰面。
没曾想,这份恩宠竟先落到了江书瑶头上。
江书瑶得了封号,心中更是安定,自觉在宫中的位置又稳固了几分,一早便去了尤雪儿宫中。
“见过尤姐姐。”江书瑶盈盈一拜,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
尤雪儿抬了抬手,淡淡道:“你我如今位分相同,不必行此大礼,倒显得不合规矩了。”
江书瑶捂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自得:“呦,看妹妹这记性,竟忘了这茬。”
怎么会忘?她今日来,就是特意来炫耀自己是第一个得皇上召幸的人。
尤雪儿瞧着她眼底的得意,心里虽有几分羡慕,却并无半分恼怒。